第二章 震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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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几乎疯狂的决绝。

“轰！”

李卫东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门口所有人都懵了。

拿命担保？而且是当众说出自己了断？这已经不是醉话，这是疯魔了，是彻底的豁出去了！

看热闹的村民们脸上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惊骇，互相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看着李卫东那张因宿醉和激动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那股不顾一切的狠戾，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李卫东，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赵老四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凶狠地瞪着李卫东，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心虚或酒醉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那眼神里只有冰一样的冷静和火一样的疯狂，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握着欠条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赵老四在村里横行霸道，靠的是狠，是滚刀肉不怕死。

但眼前这个李卫东，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狠劲，比他更纯粹更决绝！

那是一种光脚不怕穿鞋的彻底没有退路的疯狂，跟一个真敢拿命跟你赌的疯子较劲？

赵老四心里第一次有点打鼓，尤其是那句牌局水浑，更是像根刺一样扎了他一下，那晚的事，经不起深究。

炕角的林秀，身体猛地一颤，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巨大的惊愕。

二十天？一千块？如果赚不到钱的话就自我了断，她怀疑李卫东是不是疯了。

赵老四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林秀那抖得不成样子的单薄肩膀，又落回李卫东那张决绝的脸上。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

硬拼？真要是打起架来的话，李卫东那小身板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眼他明显是不要命了，真逼死他？

自己虽然放贷狠，手上还没沾过人命官司，为了一千块不值当，而且，李卫东今天这邪乎劲儿，让他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哼！”

赵老四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试图用声音掩盖那一瞬间的底气不足。

他恶狠狠地抖了抖手里的欠条，唾沫星子飞溅：“李卫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二十天！老子就等你二十天！”

“到时候你要是拿不出钱，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你的命老子不要，但到时候老子就拖了你婆娘去抵债，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他色厉内荏地吼完，目光又贪婪地在林秀身上剜了一眼，这才猛地一挥手：“我们走！看他二十天后，拿什么变出钱来！呸！”

赵老四带着那几个同样被震慑住有些讪讪的跟班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围观的群民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都一个个的全都散去。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角落里那极力压抑的细碎而绝望的呜咽声，以及李卫东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喘息。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炕角那个蜷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落叶的身影。

“秀秀……”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