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要赌一把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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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噼啪作响。
晏清商望着眼前女子——云鬓微乱,唇色却比初见时更艳。
方才廊桥上与定北侯纠缠的身影与此刻沉静姿态重叠,竟透出惊心动魄的诡艳。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匣边缘。
锦鸿书院这四字在他心中激起的涟漪,足以撼动十年寒窗的沉淀。
莫说是里面的讲习皆是当世大儒,便是掌管庶务的监院、司录,哪个不是清流名士?
先前姜杳提及能为他谋个教习或助讲的职位时,他心中还存着几分疑虑。
如今知道她同定北侯关系匪浅,这份疑虑也就烟消云散了。
更何况,在锦鸿书院执教,不仅俸禄优渥,更有常人难及的机缘。
每日与两榜进士的莘莘学子论道,甚至能为进士授课,这般耳濡目染的熏陶,远非闭门造车所能比拟。
更遑论书院与朝堂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能越过那道艰难的科举独木桥,获得举荐入仕的机遇。
想到此处,他垂眸掩去眼底灼热的期许。
这不仅是传道授业的梦想,更是一条通往仕途的捷径,这样的机缘,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思忖片刻,晏清商整肃衣冠,郑重向姜杳行了一礼。
“在下不知姑娘是定北侯的人,先前多有冒犯,还请...”
“我这样的身份,怎敢称是侯爷的人...”
姜杳轻抬手,温婉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他。
“公子就不要再说这种话故意寒碜姜杳了。”
她将一封书函递至晏清商面前。
一切事宜皆已书于其中,愿公子得偿所愿。
言罢,她福身一礼,转身欲离去。
姑娘且慢。
晏清商唤住她。
“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若姑娘不能相告,即便这席位选中,在下也难安心就任。”
姜杳唇角微扬。
公子请讲。
晏清商措辞谨慎,缓缓道。
“姑娘为何要帮我?”
他原本以为她孤苦无依,在楼中周旋不过是为求自保。
但今日看来,她有裴侯的私宠,又能说动清流领袖。
这般手段早已超出寻常闺阁之女,为何还要拉拢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小琴师呢?
姜杳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忽而莞尔一笑。
“我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的人,希望公子到了书院后,能助我一臂之力,让他为过往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晏清商心头一震。
第一反应便是,既然这个人在书院,那么让苏山长帮忙解决岂不是更直接?
可转念一想,苏山长身为百年清流领袖,素来注重风骨,定然不屑于玩弄权谋算计,更不会轻易介入私人恩怨。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姜杳。
“在下虽感念姑娘相助之恩,但伤天害理、违背道义之事,在下绝不会做。”
姜杳也不反驳。
只留下一句“全凭公子心意”,便翩然离开。
宋婉柔自嫡子金榜题名后,府中禁足之令也总算得以解除。
这些日子,她频频出入上京贵妇们的茶会宴席。
本是想借着儿子的荣光涨一波脸面,没承想听来的,尽是关于裴轻衍的闲言碎语。
荣国公夫人的茶会刚散,她便带着一身郁气上了轿辇。
轿帘刚落下,便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抬手将随行携带的描金食盒打翻了去,精致茶果、酥点滚落一地。
我道缘何找不到踪迹,原是躲进丰瑞楼了。
她眼中尽是怨毒,命令丫鬟宝蝉道。
去给大人传个话,我要亲自去,撕烂那个贱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