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红袖如刀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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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怎么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好，想做些事情竟还要耍这些小手段，废物，寒藜你真是废物！”

“该，都是该！”

寒藜一口气尽数发泄出来，墙面上也隐隐的被捶出几道裂纹。她虽是旷了不少课业，但私下却也是刻苦的紧，光看这被捶出的印记便可知了。

她静静的低着头立在墙侧，也不再作何种毁坏性的泄愤。只兀自的扣着指甲，摩指间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满脸的不高兴，就如同霜打的茄子。然顿了几秒，又缓缓的转换了表情，依旧是那副咸淡不关己的模样。

整理好衣袖上皱起的褶子，习惯性的拍了拍裙摆，就欲走开。

无巧不成书，刚走了几步，身后便有人叫住了她。

“寒藜师姐！”清亮的男声从身后快步走到眼前。

是寒浔。

“师姐，真巧啊，竟会在此处见着你。”寒浔眨了眨眼睛，笑说。

方才喊话的时候不见他，这会喊完刚迈步便出现了。

“嗯......是挺巧的。”寒藜尴尬的回以一笑，她倏然感觉脸颊有一些微热，方才她没经过头脑喊出的那些话，纯属是心里憋屈没忍住，不会这么巧就被他听着了吧。

“师姐一个人？”寒浔又问。

他笑的很温暖，语气很诚恳，嵌着丝许的愧意。就算光看他这张秀朗的眉目，都不好意思直言拒绝。

寒藜盯着他看了一会，琥珀色的澈眸温若秋水，柔情一片，纤长的睫毛一扫而下，合着清亮的声线如沐春风，浑身都酥了一遍。

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就是上回相见，都不曾有此时之感强烈。

好熟悉......好熟悉......

到底是什么呢？记忆中仿若有一根丝线，一根连着他的，一根连着自己的，当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次，那根在他们之间控制的线绳就会越发紧致，渐渐的噬满整个心房。

“咳咳~”寒藜有些耐不住这样一直毫无防备的对视，她偏过头去，扯出淡淡的笑：“你知道么？在这偌大的寒水阁中，每日都会有不少弟子来往出入，我每天都会遇到很多人......呵，但正儿八经唤我一声师姐的就仅是你一个。”

“真是嘲讽......”那些话既然都已经吼了出来，她也不在乎多这一句，索性越发笑的尴尬之至。

权当是解了心间紧系着已久的结，任是平复一回，亦或是任它绵长致远。

度量着自己的地位，身处之地，联想着自己平日所遭到的白眼和冷漠，绝望瞬然如潮水猛兽一齐向她袭来。

眼中填满忧伤，心如浸入冰窖，

寒藜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让这懦弱的一面都被人观了去。

寂静又茫然。

“嗯......”寒浔察觉到她的低落，也不上前，只不着痕迹的与她拉开一段距离，又浅笑着转移了话题。

“我初到此地时，身上不曾带够银两，途中饥饿时偶遇得一个摆在路边的小面摊，虽搭置极尽简陋，给食客用的器皿也是颇为磕碜寒酸，然令人诧异的是，但凡在这个小面摊吃过一回面的人，下回来都会自然的帮老板带上几位回头客。”

“老板人很好，他舍予了我一碗面，不过是简单的葱花肉丝面，稍微放了一点点盐，但当时我却觉得那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话锋一转，“我......也想让师姐也尝尝这独珍的美味。”

“吃些东西的话，心情就会变好。”

“诶......？”他这算是在安慰我吗？寒藜心头涌上一股暖意，眼里的阴云退了不少。

她快速背过身去，用绢子把眼角噙着的残泪拭干净，回道：“那便多谢你了，我......正好也饿了。”

寒浔朗朗一笑，微微躬身让道作请礼，一如既往的君子风度。

穿过熙攘的繁华大街，又拐了几道弯巷，走到了一条全铺着青石板的串巷。

这里明显比其他地方静谧了些，应是这里刚浇过花的缘故，青石阶上是碎洒的湿润痕迹。

道旁的墙角处开着几多幼花，淡然的花瓣上正浸润着水分，周围还围了个小小的篱笆。

虽谈不及是什么名贵的仙草珍花，但却足见得主人对其的喜爱程度，因为那几朵花是自墙根处的泥坯缝中生出的。

花朵也不负主人的栽培，将自己的枝叶极尽繁茂的绽放着。

寒藜注视着那几朵花，默默的握紧了拳头，有所思量。

“师姐，在看什么？”寒浔探头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