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燕王寿宴(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到房间后,粹雪局促不安地站在桌前不知所措,花白的小脸较刚刚略微有了些血色,她小心翼翼地瞥着翻箱倒柜的徐妙锦,一刻后,一套衣服鞋子被翻了出来。
“我先帮你上药,然后再换身干净的衣服,瞧你这身衣服都被撕成这样怕是不能穿了。”说着徐妙锦心疼地上下打量了粹雪一眼。
粹雪忍住泪水,不再说话,任由徐妙锦替她上药换衣服。这一晚,她担心粹雪回去还会受欺负,索性留其在自己这里过夜。
后来她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粹雪本是孤儿,自小收养在府中做丫头,前一日她无意间在自己的收藏匣子中发现一支金钗,因服侍王妃梳洗过她马上认出那是王妃之物,惊慌之下便打算晚上偷偷将钗子送回去,却不想她刚刚进王妃房内,便有几个下人冲了进来将她捉住,就这样,偷窃的罪名便做实了。
徐妙锦垂目仔细听着,她不知道粹雪的话究竟该不该行,若粹雪所言都是真的,那么这个燕王府,也不过是个外表光鲜亮丽,实则暗藏诡计的大染缸,每个人的心思都被染得花花绿绿。
见她沉思不语,粹雪低声唤道:“姐姐。”
她这才恍惚回神笑道:“我失神了,原来你竟有这样可怜的身世。”
“我不擅长言辞,不会讨好主子,年龄又小,处处不受待见。前段时间因紫鹃姐姐让我替她值班,我那日病得起不了床,就拒绝了。如今想想,恐怕她们更加讨厌我了。”粹雪垂头丧气地说着。
徐妙锦不知怎的,第一眼看见粹雪,心底便有种说不出的心疼,理智告诉自己,如今自己都是步步惊心,又如何保护她人,可是她就是这样控制不住地想要保护粹雪,总感觉在粹雪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那样孤独无助,可怜悲戚。
翌日,徐妙锦便求道衍大师,将粹雪留下养伤,待伤好之后再回到前院。大师只是微笑瞥她一眼,那样精明的师父怎会不知她的意思,不久,燕王妃便传下令来,命粹雪在别苑服侍,不必再回前院。如此一来,她们便可以日日在一处作伴。
日子轻快得一如和煦春风,本是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从何时开始湛蓝起来,空气中除了冰雪初融的气息之外,更掺杂了丝丝缕缕的泥土芬芳。柳树还未舒展枝叶,虽是光秃秃的柳条却也开始在风中摇曳,倒映在早已碧波**漾的池水之上。
万物复苏,四季轮转,在京师的时候,气候不曾如北平这样分明,恍惚冬日不过是弹指间便逝去。
这些日子因有了粹雪的相伴,徐妙锦的心情格外不错,仇恨的巨石虽还压在心头,可愁眉不展的时光却是淡然了不少。每日除了同师父学习之外,便是同粹雪厮混在一处,她教粹雪读书识字,粹雪给她说府中趣事儿。
比如哪个婢女最好吃,哪个小厮最好赌,哪个侧妃最贤淑,哪个女子最矫情……通过粹雪的口中,徐妙锦仿佛对这个王府有了新的认识。
有一次两人无意间提到朱棣,粹雪只用了四个字来形容他——喜怒无常。
府中的人谁都不敢在王爷面前放肆,几个王妃当中,只有燕王妃与朱棣最为相敬如宾,后来娶进门的几位虽然有心争宠,无奈王爷的性情太过阴晴不定,叫人难以捉摸,没有人能琢磨清楚他心底的真正想法,更没有人去触犯他所定的家规,所以大家只好相安无事下去,没有人敢做第一个跨越雷池的人。
听到粹雪这样说,徐妙锦心底嘲弄一笑,心下便想,难怪是叔侄,恐怕朱允炆的喜怒无常也是随了这四叔吧。
春光逐渐灿烂,府上经过上元节过后,又一次操办起一件重中之重的大事来,便是燕王朱棣的寿辰。大红绸带挂满雕梁,殷红灯笼随处可见,准备寿宴的厨子提前几天便开始忙碌着买菜,准备工具,下人们的步伐更为急促,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整个王府,恐怕只有别苑一隅最为清净了。
而道衍师父每日除了诵经打坐,读书练字之外什么都不做,也不曾见他为朱棣准备什么贺礼。徐妙锦心想,不论燕王爷如何敬重师父,可毕竟身份悬殊,如今师父这样漫不经心,可否会显得太过轻视了?她心底虽然担忧,可却不敢询问丝毫。
寿宴的前一夜,府中的下人整整忙到丑时三刻才休息,虽然只是一个寿宴,朱棣也说过尽量低调,不要铺张,可毕竟北平城内的所有官吏都会悉数到场,还会有藩王前来贺寿,自然是马虎不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