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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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里抱着一个用柔软锦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小心翼翼地递到阮棠面前。

“姑娘，小公子好好的，刚刚才喂过奶，睡着了。”

阮棠颤抖着手，接过那个小小的，温热的包裹。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鼻子眼睛都挤在一起，睡得正香。

就是这个小东西，在她肚子里待了十个月，陪着她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襁褓的锦缎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是个男孩儿。”

慕容琛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伸手，将她和孩子一同揽进怀里。他的声音，不复刚才的冰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炫耀。

“棠儿，你给朕生了个皇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向祁煜。

祁煜的脸，彻底黑了。

他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只觉得那画面刺眼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人，你们可以带走。”祁煜别开脸，不去看他们，“但不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北燕太子的冷静与威仪。

“祁睿倒台，其党羽还在城中作乱。加上你这个大炎奸细从天牢失踪，父皇已经下令全城戒严，搜捕余孽。现在出城，就是自投罗网。”

祁煜重新看向慕容琛，语气里带着警告。

“这几天，你们就安心待在太子府。记住，慕容琛，我留你，是看在阮棠的面子上。”

说完，他再也不多留片刻，拂袖而去。

……

屋子里，炭火烧得很旺。

阮棠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孩子，慕容琛就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母子，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你和那个祁煜……”

安静中，慕容琛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阮棠喂奶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

“你是不是……对他动过心？”

问出这句话时，这位在战场和朝堂上都杀伐果断的帝王，脸上竟然有几分不自在。

阮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了。

“陛下这是在吃醋？”

慕容琛的脸拉了下来，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与他，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阮棠叹了口气，轻声解释，“他需要一个来自大炎的棋子，帮他对付祁睿。我需要一个北燕的靠山，保住我和孩子的命。”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阮棠看着他，眼神清澈坦然，“若说动心，我这辈子，也只对陛下您……用过心机。”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又轻又软，搔在慕容琛的心尖上。

他心里的那点郁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俯身，将她和孩子一起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

“棠儿，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不许再把我推开，不许再一个人去冒险。”

“朕……会怕。”

阮棠的心，被他最后那三个字，撞得又酸又软。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