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动了恻隐之心（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梅梢的细微声响。

最终，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这一次。”

那声音又沉又哑。

“再有下次，朕就把那储秀宫给平了，看你还操心谁去。”

第二天晚上，慕容琛果然翻了柳湘湘的牌子。

消息传到储秀宫时，柳湘湘正在灯下发呆。

她被两个教养嬷嬷簇拥着，沐浴，熏香，换上一身轻薄的纱衣，送上龙辇时，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养心殿里很安静，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穿着一身常服，坐在书案后，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摆件。

柳湘湘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时间久得她以为自己要变成一尊石像了。

“抬起头来。”

头顶，终于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

柳湘湘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她不敢直视那张龙颜，只看到一双皂色的云纹靴，和一角墨色的衣袍。

她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锐利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她心里没有半分爱慕，也没有即将承宠的激动，只有一片死寂。

她想起了父亲的信，想起了自己的宿命。

或许，今晚就是个机会。

激怒他，让他杀了自己。

一了百了。

这么想着，她反而镇定了下来，抬起眼，直直地迎上了那道目光。

慕容琛有些意外。

眼前的女人，脸上没有丝毫的谄媚和畏惧，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一汪见底的清泉，里面映着的全是坦然。

他忽然就明白了阮棠那句“她不像个坏人”的意思。

“过来，给朕磨墨。”

柳湘湘依言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墨锭，在砚台里不轻不重地研磨起来。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兰花香，很好闻，却引不起慕容琛半点旖旎的心思。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另一个女人身上的味道。

“你似乎，并不想得到朕的宠幸。”慕容琛忽然开口。

柳湘湘磨墨的手一顿。

“能得陛下召见，是臣女的福分。”她低声回答，滴水不漏。

“福分？”慕容琛嗤笑一声，“朕让你留在宫里，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清平侯之女，只是因为，她喜欢你。”

柳湘湘愣住了。

她？

是那个阮姑娘？

“朕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也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打的又是什么主意。”慕容琛放下手里的朱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巨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

“既然她看你顺眼，那朕和她，便护你周全。”

“你只需安安分分地待在储秀宫，吃你的，喝你的，旁的，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做。”

“听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