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圆圆再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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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晨始终有晨练的习惯,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只有拥有强健体魄,才能更好地应对生活的挑战。
彼时正值秋末冬初,天气比往年冷得更早一些。河套里那些没有播种冬小麦的田地上,还立着玉米收割后残留的秸秆,凛冽的西北风毫不留情地呼啸而过,将秸秆上的叶子统统剥去,只留下光秃秃的杆,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寒霜给它们披上一层银装,远远看去,像是一片银色的森林。麦苗和蒹葭也未能幸免,被染成了银白色,恰似年老人那满头的银发,在寒风中微微颤抖,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清晨,太阳像是一颗火红的圆球,从东方缓缓升起。它不再有夏天的燥热,看上去是那么的温柔可爱,就像一个诱人的红苹果,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不断地吸纳着天地间的精华,慢慢聚集起能量,那原本柔和的光线逐渐变得犀利起来,最终穿透层层云雾,好似一把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冰封的大地。刹那间,霜飞雾散,化作一片白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潴龙河的河水彻底被冻住,结成了厚厚的冰层。那冰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向远方无限延伸,将河水往日的奔腾流淌与热闹喧嚣都封存了起来。堤畔上的杨柳树枝条低垂,挂满了银白色的树挂,根根晶莹透亮,簇簇冰雕玉琢,宛如梦幻世界里的奇景,美不胜收。
“子晨,快回家!”就在这时,小芳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了半天,可把我急死了!”她满头大汗,不断数落着。
“怎么了?这么着急。”子晨见状,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可能出了什么大事。
“儿子从早晨起来就吐泄不止,你快回去看看吧!”小芳带着哭腔说道。
子晨和小芳,一路小跑回到家中。推开门,只见圆圆瘫坐在炕上,虚弱得已经无法站立,地板上满是呕吐物和排泄物,一片潮湿,粪便呈现海水般的墨绿色,看着就让人心疼。子晨赶忙施展自己所掌握的医术,先是给孩子捏脊,;接着让孩子口服庆大颗粒和鸡内金散;又烧了一个热坯,让圆圆坐在上面。经过一番紧张的操作,圆圆终于停止了拉吐。子晨长舒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懂些医术,能及时处理孩子的突发状况。小芳也高兴得合不拢嘴,要知道,去趟医院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仅要向邻里借车,而且医院就像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不管有多少钱,进去了都要花光。
前几年,村里有个万元户,据说存款有一万元,那时的一万元可是一笔巨款。他每天都趾高气扬,走路都不拿正眼看人,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可谁能想到,没几年,他就患上了尿毒症,脸和腿肿得像发面馒头,每天只能靠透析维持生命。花钱如流水一般流向医院,没多久,他就从人人羡慕的万元户变成了一贫如洗的穷光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他们深知疾病的可怕和金钱在病魔面前的脆弱。
过了晌午,圆圆突然发起了高烧,拉吐的症状也愈发严重起来。子晨和小芳这才意识到孩子的病情已经加重,再也不敢耽搁,急忙将孩子送到医院。经过医生详细询问病情、采血以及大小便化验后,最终确诊为:轮状病毒性腹泻,也就是俗称的秋季腹泻。这种病多发生在秋冬季,常常伴有腹痛、吐泻、发热等症状,大便像海水或蛋花汤一样,大多没有特殊的腥臭味。但如果腹泻次数过多,就很有可能出现脱水的情况,甚至引发严重的并发症,而最常见的病原菌就是轮状病毒。
老百姓常说:“不怕夏天拉稀屎,就怕秋天拉没完。”这是祖祖辈辈口传心授总结出来的经验,虽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在生活中却十分实用。就好比立秋节气之前吃凉东西,一般不会闹肚子,可一旦立了秋再吃,就很容易腹泻,至于其中的具体原因,却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无奈之下,夫妇俩只能再次陪着孩子住进了医院。医院里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让人闻着就感到压抑。护士们往来穿梭,按时给孩子量体温、理疗,输液更是一瓶接着一瓶,从早晨输到晚上,又从晚上输到早晨,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子晨看着那输液管里的**一滴滴地落下,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感叹,到底是谁发明了输液呢?一根管子扎进身体,**就源源不断地流进去,人的身体真的能承受得住吗?吃饭还讲究定时定量,吃多了都会撑得难受,更何况这是治病的药物呢。他望着那滴滴落下的**,就像房檐上雨后的水滴,又像那永不疲倦的钟摆,一下一下,仿佛在敲打着他的内心。这已经不知道是孩子第几次住院了,他的心情异常复杂,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一起涌上心头。自从住院以来,圆圆每天拉吐十几次,严重脱水,全身皮肤干燥得像干裂的土地,眼窝深陷,一天也尿不了几泡尿,哭闹的时候都没有眼泪。子晨因为有上次住院的经历,起初还能按部就班地和妻子轮流照顾儿子,他天真地幻想着在这地方医院住几天院,孩子的病就能好起来。等出了院,他就赶紧挣钱,以后要加倍地照顾孩子,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让他健康快乐地成长……然而,期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无比残酷。住院几天了,圆圆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加严重起来。这天,主治医生把子晨叫到一边,神色凝重地催促道:“圆圆家属,赶紧转院去北京的医院吧,咱们医院能力有限,再去晚了,孩子将会有生命危险!”
子晨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差点站立不稳。他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满是恐惧与担忧,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孩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承受这巨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