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米国不计后果的计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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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局长感觉自己正站在深渊的边缘,脚下是名为“失败”的万丈悬崖。
防弹玻璃冰冷地反射着他铁青的脸色,那阴沉几乎能凝结出水滴,顺着玻璃滑落,留下耻辱的痕迹。
玻璃之外,是“普罗米修斯培养室”。
惨白的灯光下,无数身着臃肿、标识着最高生化防护等级装备的研究人员,如同沉默的僧侣,在充满未来感的仪器间穿梭、膜拜。
他们调试着发出低沉嗡鸣的培养罐,那些罐体中翻滚着色泽诡异的培养液,仿佛孕育着异形的卵。
更远处,结构精密的气溶胶扩散装置如同等待献祭的祭坛,冰冷的金属喷嘴预示着一种无形死亡的播撒。
而在实验室最中央的平台上,几个密封的圆柱形金属容器尤为醒目。
透过观察窗偶尔能瞥见内部,那里面悬浮着的,正是“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耗费无数资源、跨越了无数伦理边界才得到的“瑰宝”——TGRM(定向基因改写微生物)。
它们此刻处于休眠状态,如同蛰伏的亿万微小恶魔,其基因链已被高度编辑,被赋予了定向感染特定族群、并精确改写其体内特定基因片段的能力。
这是窃取自神明的力量,是格雷手中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底牌。
然而,这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此刻却无法驱散格雷心头的寒意和暴怒。
他面前巨大的主屏幕上,正以耻辱的频率反复播放着来自东京的陷落实况:
武藏一郎那张刚毅而决绝的脸,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成立“国家紧急事务委员会”,暂时接管国家权力,言辞间充满了对“外部操控”的控诉和对“国家自主”的呼唤;
紧接着画面切到医院,铃木百合子——他精心挑选的傀儡,那个愚蠢却易于控制的老女人——正被用束缚衣固定在病**,眼神涣散,口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彻底成了一个政治牺牲品和笑柄;
再然后,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克莱夫,被两名表情冷硬的樱花国自卫队士兵礼貌而强硬地押解着,消失在镜头之外,所谓的保护性扣押不过是遮羞布……
而最刺眼的,却是笑得极其贱兮兮、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狐狸头像!
它仿佛在每一个耻辱的时刻出现,提醒格雷,是谁,以何种方式,将他逼到了这步田地。
“废物!都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格雷从紧咬的牙关里,如同挤压碎骨般挤出这句诅咒。
他的拳头死死攥着,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他心中屈辱的万分之一。
这意味着米国数十年来经营的战略威慑和盟友体系,在柯萧这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变量面前,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更意味着他,格雷,这位掌控着世界上最庞大情报机构之一的局长,在总统和整个内阁面前,信誉扫地,能力遭到前所未有的质疑。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些政敌们此刻正在如何弹冠相庆,如何盘算着将他踢出权力核心。
常规手段?他试过了。
军事威慑?在柯萧那悬于苍穹、随时可以化作天罚之杖的“天罚”卫星平台面前,所有的航母、战机、导弹都像是孩童的玩具,充满了无力感。
舆论操控?他们确实擅长此道,能将黑的描成白的,能将傀儡塑造成英雄。
但在柯萧那种不讲道理、直接掀翻桌子、把最血淋淋的真相和录音甩到所有人脸上的做法面前,任何精妙的谎言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扶持代理人?想到铃木百合子那崩溃的丑态,格雷就感到一阵反胃,那不仅是失败,更是一种人格上的侮辱。
退路?他已经没有了。
总统阁下,那位以利益至上、结果导向著称的领袖,在最后一次加密通讯中,只给了他一句冰冷到骨髓里的最后通牒:
“格雷,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手段,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必须立刻、马上扭转这个该死的局面!否则,你和你的那个‘普罗米修斯之火’,就一起永远烂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吧!”
压力。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冰冷的铁钳,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头颅,他的胸腔,他的每一根神经。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视野边缘似乎都染上了一层血红。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因为压抑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僵硬,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实验室负责人,弗罗斯博士身上。
她是一位才华横溢到近乎偏执的基因工程学家,此刻正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数据板,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对自身造物近乎虔诚的狂热光芒,那光芒与格雷眼中的毁灭欲望形成了诡异的呼应。
“弗罗斯特!”
格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和沙哑而显得异常刺耳,仿佛砂纸摩擦着金属,
“TGRM的实战准备状态,到底怎么样了?!我要确切的答案,现在!”
弗罗斯特博士被这突如其来的低吼惊得微微一颤,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她眼中的狂热稍稍收敛,被一种技术官僚特有的谨慎所取代:
“局长先生,‘火种’……从技术层面上讲,已经准备就绪。所有的基因编辑序列确认稳定,在P4级别的受控模拟环境下,其目标识别和基因改写成功率达到了92.7%。气溶胶化后的传播效率,在风洞模拟测试中也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覆盖范围和持久度都非常理想。”
她顿了顿,语气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迟疑:
“但是……局长,我必须再次强调,‘但是’后面的内容至关重要。野外环境,尤其是目标区域可能存在的复杂气候、空气流动、未知微生物环境,都是巨大的变量。”
“我们无法完全预测TGRM在这些变量影响下的突变风险,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其后果也可能是灾难性的、不可逆的。”
“此外,虽然我们设定了基因靶点,但在大规模人群中,基因型的细微差异可能导致对非目标人群的不可预知影响,甚至是……反向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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