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打开潘多拉魔盒（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个装置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属肺叶，负责将实验室内部经过多重过滤后的“洁净”空气排出。

沉重的、内含活性炭和HEPA滤芯的合金栅格，在夜色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嗯？”查理的手电光柱扫过栅格与山体连接的边缘时，注意到下方的泥土上，似乎有几道非常新鲜的、凌乱的、带着某种爪痕的印记。

他凑近了些，用手电仔细照射栅格表面，发现在滤网金属网的边缘，黏着几根不起眼的、短短的灰色毛发。而且，本应严密吻合的滤网边框，似乎有极其微小的、不易察觉的变形，仿佛有什么东西曾以巨大的力量试图从这里挤出去，或者……刚刚从这里钻进来？

查理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该死的浣熊还是负鼠？这么大力气？可别把滤网弄坏了。’他并未将这点“异常”与几小时前实验室内部那场被他层级完全隔绝的天大危机联系起来。

在他的认知里，这座堡垒是绝对安全的。

他拿起对讲机，用带着困意的声音例行公事地报告：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这里是外围巡检查理，B区7号排风口检查完毕，外观无显著破损，滤网状态……嗯，基本正常。就是有点动物抓痕和毛发，估计又是那些不听话的野生动物。”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一个携带着灭世之灾的“幽灵”，正是从这个他判定为“基本正常”的排风口，挣脱了最后的束缚，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外面这个毫不设防的世界，彻底融入了内华达山脉茫茫的夜色与无边无际的森林之中。

危机，已然挣脱枷锁。

就在实验室内部乱成一锅粥，格雷动用手头所有能够信任的、未被污染的特工与资源，发疯似的秘密追捕那只猴子，并动用最高权限竭力封锁、压制任何可能泄露的消息的同时……

距离实验室不到五十公里，一个典型的、依赖林业和少量旅游业维持生计的米国西部小镇——“松针镇”。镇口那家24小时营业的“灰狗加油站”便利店，灯光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孤寂。

夜班店员汤姆，一个身材微胖、百无聊赖的中年男人，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收银台。

门上的老旧铜铃发出了“叮铃”一声脆响。

一个背着破旧登山包、浑身沾满泥土和草屑、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大约二十出头，脸色是一种极不健康的潮红，眼神涣散而无焦点，呼吸急促，并且不住地发出压抑的、深沉的咳嗽声，每一声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嘿，伙计，你没事吧？”

汤姆抬起头，出于礼貌和一丝小镇居民特有的关切，随口问了一句，

“你看上去糟透了，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没……没事……”

年轻人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他艰难地摆了摆手，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咳嗽，他甚至不得不扶着旁边的货架才能站稳，

“只是……只是有点重感冒……爬山……累着了……”

他匆忙地从货架上拿了几瓶最便宜的矿泉水和几个独立包装的汉堡，几乎是扔到了收银台上，用现金付了钱，然后便像逃避什么一样，低着头，踉踉跄跄地快步离开了商店，再次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汤姆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要命……”

他拿起抹布，习惯性地擦了擦年轻人刚才手扶过的货架边缘，以及他站立过的柜台位置，浑然不觉，就在刚才那短短一分钟里，死神已经带着冰冷的气息，与他进行了一次最近距离的接触。

在那个年轻人每一次剧烈的咳嗽中，无数看不见的、承载着“PF-涅槃”病毒的致命微粒，已经被释放到了便利店的空气中，附着在了货架、柜台、门把手……以及汤姆正在擦拭的抹布上。

一颗，不，是无数颗足以焚毁整个现代文明世界的邪恶种子，已经在这个看似平静祥和的夜晚，被无声地播撒了下去。

而在华盛顿那座深埋地下的指挥中心里，格雷面前的大屏幕上，一边是那只猴子最后消失区域的热成像扫描图，一无所获……

另一边，则是一条刚刚由内部卫生系统自动标记、尚未引起基层医疗机构重视的“异常医疗事件”初步报告——来自“松针镇”诊所，报告提及：

“近期出现多例症状异常严重、进展极快的呼吸道感染病例，伴有罕见的高热及神经系统症状，已有一例老年患者死亡，初步尸检提示病毒性肺炎合并多器官急性衰竭，病原体未知……”

格雷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报告，又缓缓移向那张一片空白的热成像图。他仿佛能听到，恶魔的脚步声已经在北美大陆上响起，正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无力地、彻底地瘫倒在高背指挥椅上，额头上渗出的不再是热汗，而是冰冷的、如同来自坟墓的寒意。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普罗米修斯之火”，这柄他们耗尽心血、不惜跨越伦理底线亲手锻造，意图焚毁特定对手的恶魔之剑，已经彻底失控，无情地调转了那毁灭性的锋刃，指向了……全人类。

一个前所未有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阴影，正以超越任何人想象的速度，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在全球范围内，开始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