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战争更像是生物的应激反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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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国人还是有点家底的，反应也快。这场仗，怕是有的打了。”

柯萧站在一旁，目光却似乎没有聚焦在简报上，而是投向更虚远的某处。

“领导，您不觉得......这场战争，还有米国在欧洲的收割，甚至包括我们和大毛熊的交易......都像是一种......应激反应吗？”

“应激反应？”

李明国看向他。

“嗯。”

柯萧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就像是一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蚁群，突然有人往箱子里扔了一块燃烧的木炭。蚂蚁们会疯狂地涌向远离炭火的方向，互相践踏，争夺空间，甚至攻击同伴。有的蚂蚁会试图用土掩埋炭火，有的会试图把它推走......所有蚂蚁的行为，核心驱动力都是逃离或消除那个突然出现的，超越它们日常经验的威胁。”

他顿了顿：

“审判日失败了，但它的阴影还在。米国的霸权显露出了裂痕和疯狂。我们......在快速崛起，展示着另一种可能性。大毛熊感受到了生存空间的挤压......所有这些变化，对旧有的蓝星秩序来说，就是那块燃烧的木炭。战争，收割，联盟重组，技术扩散......都是蚁群在恐慌下的应激反应。大家都在拼命地，用各自的方式，试图在新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环境中，找到一个安全的，有利的位置。”

李明国沉思片刻：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混乱和对抗，其实是旧秩序崩塌，新秩序尚未建立前的必然阵痛？”

“不止是阵痛。”

柯萧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怕被什么听到，

“更像是一种......筛选或者测试下的集体无意识行为。蚂蚁不知道扔炭火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扔。它们只是在本能地反应。而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和窗外，

“可能稍微意识到了一点，箱子的存在，甚至......扔炭火的那只手。”

李明国眼神一凛，想起了柯萧之前偶尔流露出的，关于系统更深层次秘密的只言片语，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柯萧的肩膀：

“不管箱子外是什么，我们首先要保证自己在箱子里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鲲鹏和青鸾，就是我们的翅膀，或许有一天，能带着我们飞出这个箱子去看看。”

柯萧收回目光，看向屏幕上“鲲鹏”那雄伟的轮廓，点了点头。他知道，在“观察者”冷漠的注视下，蓝星文明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朝着某个方向踉跄前行。

是滑向更深的自我毁灭深渊，还是在绝境中淬炼出新的文明形态？无人知晓。

但至少，他和他所守护的这片土地，选择了一条既积极建造防御之“盾”，也默默打造探索之“矛”，空天舰载机的道路。

这或许不是唯一正确的路，但这是他们基于自身文明特性和当前认知，所能做出的最主动的选择。

东欧的战火在胶着中继续燃烧，映照着人性的贪婪，恐惧与挣扎。

米国的资本在狂欢中收割，巩固着摇摇欲坠的霸权。

而遥远的东方，在喧嚣的军工订单和低调的超级工程背后，一种更加内敛，也更具长远野心的力量，正在悄然积聚。

蓝星的未来，如同被多重引力拉扯的星体，其轨迹，正变得越来越难以预测。

而那双来自星海深处的“眼睛”，或许正在评估记录本上，为这复杂而矛盾的文明“应激反应”，默默地添加上新的，意义不明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