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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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姝看起来不像是这么莽撞的人,定这种赌约完全就是百害而无一利,柳书言担心彭世严背地威胁,便关切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大可不必替他遮掩,实话实说罢。”
夏姝捏了捏衣角,声若蚊呐,“我说的,是实话。”
“你难道不晓得错过这个机会,就很难再进学堂了吗?你怎么这么糊涂!”柳书言嘴上埋怨,心里只觉得可惜,他觉得夏姝是个可造之才,就这么离开实在是暴殄天物。
听柳先生这么一说,夏姝忽然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不然太让他寒心,“我知道,可是彭世严一直找我的麻烦,我要是不答应,就算侥幸留下,也没有办法好好学,岂不是枉费柳先生一片心意。”
“我只问一句,你还想不想学。”柳书言的声音不急不缓。
“想!”夏姝抬头,两眼放光,可下一瞬又黯淡下来,“柳先生,您不用因为我的事儿为难,赌约是我自己答应的,就算真的要退学,我也心服口服。”
夏姝是想上学,但是现在看来,学堂就是个龙潭虎穴,在这儿待着过于惹眼,还不如趁机退学,回去好好准备赛文会,等拿到身份证明,再做打算,小命更重要。柳先生应该不会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费力。
“行了,我知道你想学就行,回课室等着,顺便通知彭世严来一趟,就说我在办公室等他。”柳书言坐在书案后,神情淡然。
夏姝应下,门合上之前,只见柳书言皱着眉毛,在跟谁通电话。
等到彭世严从办公室回来,他脸上乌云密布,“夏书,你真有本事,柳先生为了保你,居然收你当记名弟子,还打电话跟我二叔,让他好好管教我。”
夏姝一脸不解,“什么?”
“别特么装了,夏书,你不就是会告状吗?给我等着。”彭世严龇牙咧嘴的警告夏姝。
江介然抱臂往前,道:“算我一份,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丁文绣听到这个结果也不哭了,学着江介然的样子,往前一站,努力有气势地说道:“也算我一个!”
夏姝还沉浸在记名弟子这个消息里,柳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闯警察厅救她,让她上榜,这次又不惜得罪彭家也要把她留在成均学堂,夏姝心里一团乱麻,这些都是巧合吗?还是……有什么原因?
她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外面走。
“你去哪儿?”江介然在身后问她,她也没听见,直愣愣地就往外面冲。
跑到办公室门口,夏姝放轻脚步,敲了敲门,轻轻推门而入。
祺奕泽不在了,只有柳书言坐在书案前,一手执笔,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一卷纸上,写着什么。见来人是夏姝,他的目光从纸上移开,声音平静:“坐吧。”
夏姝微微颔首,拘谨地在椅子上坐下。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本想等着柳先生开口问话,可是柳先生愣是一言不发。
夏姝斟酌片刻,开口道:“柳先生,为什么要收我当记名弟子。”她的声音低而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柳书言抬起眼,目光清冷却并无疑惑,他猜道夏姝会问,便说:“你心里怎么想?”
夏姝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掐进掌心,“我知道自己算不上多优秀,顶多有几分热情,几分天赋,但是总觉得这不是柳先生屡次帮我的理由……”
柳书言轻轻放下笔,手指在书案上敲了两下。他的动作不大,却让夏姝心弦瞬间绷紧,仿佛下一刻就会有雷霆落下。
“你怀疑我帮你有阴谋?”柳书言微微挑眉,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说你觉得我对你另有所图?”
柳书言像是换了一个人,直白又戏谑,夏姝一怔,不知该如何接话。
柳书言语调平缓:“帮你的另有其人,我还不足以让彭老出面。”
“那是谁?”夏姝问,期间见过柳先生的只有祺奕泽,难道是他?
柳先生没有回答,转言道:“记名弟子也好,正式弟子也罢,于我而言,只是称谓不同。你也用不着太有压力,若非我认为你值得培养,也不会费心,你好好学就是。”
夏姝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未能发出声音。她低下头,内心复杂。
“那学生……多谢先生厚爱。”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是喃喃自语。
“行了,”柳书言轻笑一声,将手边一卷书掀开,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你得对自己自信点。”
夏姝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困惑与忐忑:“自信?”
柳书言放下书卷,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你足够聪明,也足够倔强。”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夏姝霎时一震。
“聪明,不是因为你能答对多少题,而是在困局中是否能找到破局之法。”柳书言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倔强,则是因为哪怕身陷泥淖,你也不会甘心认命。”
夏姝怔怔地看着柳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