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几斤苞米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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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临死前，跟我说了个事儿……”

“兄弟，这事你不用跟我说。”赵铁山摆了摆手。

“他临死前把这事托付给你，是信得过你的人品，不是信得过我。”

王雄健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队长，我信你。”

赵铁山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需要队长的时候，吱一声就行。”

“好。”王雄健转过头。

“那个，队长，黑瞎子沟在哪个方向？”

“顺着这条沟往里走，翻过两道梁，快到老林子深处了。”

“好。”

“亡命徒嘴里的话，不一定靠谱。”赵铁山轻声说道。

“他说的什么埋了东西，多半是想让你给他家捎信儿的由头。”

“队长？”王雄健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瞅着他。

“不用这么看我，猜的。”赵铁山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

“这种刀口舔血的人，临死前最惦记的，也就剩家里那点念想了……”

王雄健点了点头，目光又投向了无边的黑夜，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那两个被你打死的家伙，你怎么看？”赵铁山话锋一转。

“队长，我其实一直在琢磨这事儿。”王雄健说道。

“我觉得，他俩不是简单的同伙，应该是来接应这个跑掉的悍匪的。”

“哦？咋说？”赵铁山挑了挑眉毛。

“你看，他们身上剩下的干粮，跟咱们从第一个悍匪背包里搜出来的差不多，都只够一两天的量。”王雄健分析道。

“我猜，他们约好了在这个工棚碰头。这两个人是来接应，然后带着他往山里某个地方去的。结果计划被咱们打乱了，他们看同伙受了伤跑不掉，又怕他落到咱们手里泄露秘密，所以才下了死手，想杀人灭口。”

他一口气说完，赵铁山却半天没吭声。

王雄健瞅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眼神有点怪。

王雄健心里有点发毛，讪笑了一下。

“我这也是瞎猜的，说得不一定对。”

“啧啧啧……”赵铁山摇了摇头。

“兄弟，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脑子，不去当参谋都屈才了。”

“啊？为啥这么说？”

“我以前是干啥的？侦察兵！”赵铁山说道。

“专门跟这帮关里流窜过来的土匪悍匪打交道。你分析得一点没错，这帮人做事，就这个套路。”

“啊？”这回轮到王雄健惊讶了。

赵铁山似乎猜到了他的反应，笑了笑，压低了声音。

“那个悍匪临死前，除了说他娘，是不是还念叨了个名号？”

王雄健心里一凛，他确实听到了一个模糊的词，但当时没在意。

赵铁山接着说：“我离得近，听见了，他说的是“跳垛子”，对不对？”

王雄健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赵队长表情那么严肃。

“那……这个“跳垛子”，是什么人？”

“一个悍匪头子。”赵铁山摇了摇头，说道。

“当年解放后，我们部队就在这片林子里清剿过一股悍匪，为首的就叫“跳垛子”，据说这家伙以前是练过功夫的，翻墙越脊跟玩儿似的，所以得了这么个外号。”

“后来那次围剿，我们把他逼进了绝路，一场大火，都说他被烧死在里头了。尸首都焦了，也分不清谁是谁。”

“这么多年一直没动静，我们都以为这事早就了结了……谁知道这家伙……”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几具尸首，叹了口气。

“妈的，人都死光了，这线索也断了。”

“那队长，如果这个“跳垛子”真的没死……那该咋办？”

“咋办？”

赵铁山眼睛一瞪，眼里闪着寒光。

“哼，现在是新社会，容不得这些渣滓。他要是真没死，还敢在兴安岭这片林子里冒头，露了头，老子就亲手把他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