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顿年夜饭，真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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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

震天响的鞭炮声终于炸开，红色的炮仗纸碎屑跟下了场红雪似的，铺满了整个院子。

火光忽明忽暗，把一家人脸上的笑映得通红。

范建军兴奋得嗷嗷直叫，蹦着高儿就想去雪地里刨没响的哑炮。

范建国高高地举着那根绑鞭的松木杆子，脸上的笑容跟苞米面饼子似的，实在又灿烂。

王雄健把范秀琴搂在怀里，小丫头用两只小手死死捂着耳朵，整个人恨不得都缩进王雄健的棉袄里。

瞅着范家这几个孩子发自内心的乐呵劲儿，王雄健觉得眼窝子有点发热。

范卫东跑回屋，二话不说一把抱住李春芳。

李春芳脸一红，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手上还沾着点白面，顺手就在他脸上抹了一道白印子。

笑声混着炮仗的硝烟味，在冷飕飕的空气里传出老远。

好像要把这一年到头的累和乏，都给炸没了，好迎一个新奔头。

放完了鞭，又崩了几个二踢脚，范卫东还给孩子们一人发了根呲花。

等那点光亮都灭了，大伙儿才哆哆嗦嗦地跑回屋，一屁股坐上烧得滚烫的火炕。

该开饭了。

屋里头早就飘着一股让人馋得直咽唾沫的香味儿。

一家人围着炕桌坐得严严实实，眼巴巴地等着开席。

上次去土产收购站换钱，王雄健顺道拐进供销社，花了十几块钱，把能买的年货都划拉了一遍。

这十几块钱，搁在村里，是庄稼人两三个月都攒不下的家当。

可王雄健觉得，这钱花得比啥都值。

这可是他跟姥姥一家人过的头一个年。

一盘盘实实在在的硬菜，冒着热气，被端上了炕桌。

头一个上来的，是一大盆小鸡炖蘑菇。

榛蘑的鲜味儿混着鸡肉的香味儿，汤汁浓稠，油花闪亮。

这是王雄健从山里采的蘑菇，配上家里养了一年的笨鸡，炖得烂糊，香气能钻进人骨头缝里。

紧接着是一盘锅包肉，金黄酥脆的外壳上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浆。

这道菜是王雄健掌的勺，刚一上桌，那股酸甜的香气就直往鼻子里钻，勾得几个孩子眼珠子都直了，小鼻子不停地吸溜，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挂不住了。

在这个年头，咸鸭蛋也是稀罕物，谁家不是留着给坐月子的媳妇儿或者病号吃。

可今晚上，每个孩子面前的碗里都摆着半个流油的咸鸭蛋，那橘红色的蛋黄油汪汪的，瞅着就让人心里头发烫。

除了这些大菜，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白菜炖冻豆腐。

白菜的甜味全进了豆腐的蜂窝眼里，豆腐吸饱了肉汤，咬一口，汤汁就在嘴里爆开。

还有一盘用蒜末简单拌了的拍黄瓜，清脆爽口，给这顿油水十足的年夜饭添了点小清新。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大盆猪肉酸菜馅的饺子。

酸菜解腻，猪肉喷香，刚出锅的饺子个个肚儿圆，白白胖胖地挤在盆里。

范建军刚要伸筷子去够那盘锅包肉，就被范建国拿眼睛给瞪了回去。

“等娘坐下再动筷！”

“娘！快来啊！就等你了！”

范建设早就等不及了，扯着嗓子喊。

“来了来了！”

李春芳笑呵呵地应着，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才在炕沿边上坐下。

她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几个饺子，然后扭头对范卫东说。

“他爹，大过年的，你说两句呗。”

王雄健也点头。

“对，卫东哥，你说两句。”

范卫东端起面前那杯烧刀子，他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有点哆嗦，杯里的酒跟着晃**。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喉咙管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哎呀，让你说两句，你咋还掉泪了呢？”

李春芳嘴上数落着，可自个儿的眼泪也跟着噼里啪啦往下掉。

王雄健一看这架势，心里也是一酸。

他强忍着，端起酒杯。

“得，我替卫东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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