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个屯子一个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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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咱这屯子里,互相拉扯着,天大的难事儿也能扛过去。”
俩人一前一后,边说边走,月光下的影子跟着他们的步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雄健就一个人进了山。
清晨的山林子里,飘着一层白茫茫的哈气。
一棵棵光秃秃的树干在雾里头跟鬼影子似的,脚下的雪踩上去又松又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王雄健扛着把铁锹,直奔河谷。
他心里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土匪临死前说的“埋的东西”,还有那根沉甸甸的大黄鱼。
林子里安静得吓人,偶尔不知道从哪儿传来几声鸟叫,听着都觉得瘆得慌。
王雄健全凭着上辈子在部队里练出来的方向感,加上记忆里那几句含糊不清的指引,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艰难地往前蹚。
这山里的天,比屯子里冷多了,那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没啥区别,哈出去的气,一瞬间就结成了冰碴子。
好不容易,他总算摸到了记忆里那条小河沟。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整条河沟冻得跟石头一样结实,厚厚的冰层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青白的光,像是在跟他示威。
王雄K健找了个水流相对缓一点的河湾,放下铁锹,在边上搬了块人头大的石头,卯足了劲儿朝冰面砸下去。
“咣!咣!”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出老远,每一下都震得他胳膊发麻。
石头一下下砸落,冰面上总算砸出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大块的冰碴子四下乱飞。
王雄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砸开一个脸盆大的冰窟窿。他从背囊里掏出一个自制的淘金槽。
这玩意儿是他前两天抽空自个儿用木头削的,像个长条形的喂猪食槽,一头宽一头窄,里头还刻意留了几道浅浅的横杠,就是为了能把沉东西留住。
这法子,其实就是最原始的重力分选,土得掉渣。
说白了简单,就是在可能有金沙的地方,把挖出来的沙土石子放进槽里,再用水不停地冲,一边冲一边晃。
水会把轻的泥沙带走,重的玩意儿,比如金子,就会因为比重更大,沉在槽底,被那些横杠给拦住。
那根大黄鱼,肯定不会就那么扔在沙子里,八成是藏在某个罐子里或者油布包里。
可那土匪死前就说了个大概位置,想在这么大的河沟里找到,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所以王雄健只能先用这笨法子,找找附近有没有散落的金沙,要是有,说明那土匪没说谎,东西就在这附近。
王雄健抄起铁锹,开始往外挖冰窟窿底下的沙石。
刺骨的河水顺着铁锹杆往上冒,瞬间就把他戴着的线手套给浸透了,那股子凉气,像是无数根针,直接扎进了骨头缝里。
他一锹一锹地把混着冰碴子的河沙铲起来,倒进木槽里。
然后,他半蹲在冰窟窿边上,舀起冰冷的河水,小心地往槽里浇,手腕有节奏地晃动着,让水流把没用的泥沙一点点冲刷掉。
大点的石子和杂物都留在了槽里,他就那么一颗颗地捡出来扔掉,再继续晃,继续冲。
整个过程,重复得让人想打瞌睡。
王雄健就跟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不停地挖,不停地淘。河沟里的沙子被他一锹锹地翻上来,扔到一边。
冰面也被他砸开了好几个新窟窿。
他根本不懂啥矿脉走向,啥沉积规律,只能用这种最蠢的法子,一寸一寸地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懒洋洋地爬上山头,林子里的雾气散了点,可他手里的木槽里头,除了石头就是沙子,连个黄色的影子都没见着。
胳膊早就酸得抬不起来了,后背的汗把棉袄都浸湿了,一遇冷风,拔凉拔凉的。但他咬着牙,没停。
又砸开一片新冰面,他把铁锹奋力插进河底的沙层里,往上一撬。
这一铲子下去,手感好像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