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鸳鸯错金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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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傅瞅着李春芳的嘴皮子动了动,点了点头。
他朝王雄健和李春芳抬了抬下巴,那意思是让他们坐。
“俺不坐了,家里头还有活儿。”
李春芳把王雄健往前一推:
“兄弟,你想打个啥样的,你跟师傅唠。”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嫂子,我咋跟他唠啊?”
王雄健赶紧问了一句。
他知道李春芳这是想赶紧走,怕人瞅见说闲话。
“咚咚咚!”
陈师傅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王雄健回过头,瞅见陈师傅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陈师傅,你能听着声?”王雄健试探着问。
陈师傅指了指自个儿的耳朵,使劲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
“那……你能看懂我说话?”王雄健又问。
这回,陈师傅笑着点了点头,又指了指炕沿,让他坐下。
王雄健坐了下来,这才仔细打量起陈师傅。
这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蓝布褂子,褂子上净是些油渍和烧灼的黑点。
他那双手特别招人注意,又宽又大,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关节疙疙瘩瘩,指甲盖里全是黑泥。
一看就知道,这是双有能耐的手,能把破铜烂铁捣鼓成好东西。
瞅见陈师傅也笑呵呵地瞅着他,王雄健这才反应过来。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装金砂的布袋,刚想往外倒,陈师傅抬手拦住了他。
然后从桌子底下摸出来一个铜盘子,示意他把金子倒进去。
王雄健吸了口气,解开布袋上的死结,把里头的金砂慢慢倒在铜盘里。
细碎的金砂在屋里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一层油润的光,跟一盘子炒熟的小米似的。
陈师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把脸凑到盘子跟前,仔仔细细地瞅着,眼神里又是惊讶又是稀罕。
王雄健看着陈师傅那专注的样儿,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随着油布一层层打开,一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大黄鱼就搁在了桌上。
这金条上头还带着戳子印,虽然字看不太清了。
但那四四方方的规整样儿,还有那压手的份量,明明白白告诉人这是个啥。
陈师傅瞅见这根大黄鱼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去摸一下,可手到半道又停住了。
过了老大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抬头看着王雄健,眼神里全是问号。
王雄健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
“陈师傅,这玩意儿是我拿命换来的,想拿它跟这些金砂一块,给我媳妇打个镯子。”
陈师傅使劲点了点头,激动得嘴唇直哆嗦。
他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好像在掂量那根金条的份量。
然后又握起拳头,在桌子上轻轻捶了一下,最后比划出一个圆圈。
王雄健看懂了。
对一个金银匠来说,一辈子能见着几回这种成色的大黄鱼?
陈师傅这是说,能用这么好的料子打首饰,是他这辈子没想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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