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断指求医（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雄健咬着后槽牙，瞅着疼得直哆嗦的韩虎子，长长吐了口气，拉开了院门的门栓。

瓦伦蒂娜几步就蹿出了院子，蹲到板车边上。

她低下头，凑到二愣子嘴边闻了闻，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雄健，去灶坑里给我弄点锅底灰，再拿块猪油来。”

“锅底灰？”韩虎子忍着钻心的疼，站起身：

“我去弄！灶房在哪？”

“你消停待着吧，血再流干了！”

王雄健骂了一句，抓起个木盆就进了屋。

瓦伦蒂娜手脚麻利，招呼韩虎子把板车推进院子。

王雄健端着小半盆黑乎乎的锅底灰出来，又按瓦伦蒂娜说的，拿了块巴掌大的猪板油。

瓦伦蒂娜把猪油放在碗里，用火钳子烧化了，再把锅底灰倒进去，搅和成一碗黑乎乎的黏糊玩意儿。

“端着。”她把碗递给韩虎子。

韩虎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好歹把碗端稳了。

那股子油烟混着焦糊的味儿窜出来，他差点没当场吐了。

瓦伦蒂娜没理他，让王雄健把二愣子扶起来，用根筷子撬开他的嘴，把那碗黑油汤子慢慢往里灌。

“呕——”

几口油汤下肚，二愣子猛地弓起身子，张嘴就吐了出来。

满地都是些污糟东西，还夹着些没嚼烂的青色菜叶子。

这时候，屯里已经有人听见动静，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院里院外，站了不少人。

一个半大小子扒着墙头，瞅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嘀咕：

“哪有给活人灌这玩意儿的，这不跟喂猪食似的……”

话还没说完，二愣子媳妇也翻过身，哇哇地吐了起来。

呕吐声连成一片，中毒的那几个人也慢慢缓过来了。

满院子都是那股子酸臭味，好些屯民都捂着鼻子往后退。

老常头挤进院子，一看见韩虎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虎子！你个小兔崽子又捅啥娄子了？”

韩虎子看见老常头，扑通又跪下了：

“常大爷！我没捅娄子，二愣子他家吃错了山菜，差点就没了……”

说着，嗷的一声就哭开了。

“啥？你们自个儿开小灶吃山菜？中毒了？”老常头瞪着眼问。

“不是我。”韩虎子抽搭着说：

“是二愣子他娘，昨儿个在山坡上挖的野芹菜，瞅着肥，就喊我过去吃，我嫌路远懒得动弹……”

“你这手是咋回事？”

老常头这才瞅见，他小拇指没了，地上还一滩血。

“王大哥他不给救，我……我求他，就……就拿刀……”

“你呀，往后长点记性吧！”

老常头气得直跺脚。

二愣子一家的呕吐总算是停了，那要死要活的动静一没，院子里安静得有点吓人。

他们原先那惨白的脸，也慢慢泛起了一点活人气儿。

“虎子哥……”

二愣子虚弱地张了张嘴，嗓子干得跟拉锯似的。

“哎呀我的兄弟，你醒了！”

韩虎子那双没神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眼泪珠子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顺着满是泥灰的脸往下淌。

他张开胳膊，一把抱住二愣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真的没事了。

他肩膀抖得厉害，嘴里发出“嗷嗷”的哭声，那哭声里有高兴，也有后怕。

这一刻，韩虎子心里那点害怕、后悔、亏心，全跟着这哭声一起出来了。

“这……这是哪啊？”

二愣子在韩虎子怀里，慢慢转了转头，迷迷糊糊地瞅着满院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