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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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卢浮宫。
馆长办公室里，弥漫着顶级雪茄和胜利的气味。
皮埃尔·杜邦端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隔着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塞纳河的柔波。
他的脸上，挂着猎人般的，优雅而残忍的笑容。
“鱼儿，已经咬钩了。”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道。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经过加密，冰冷如机器的声音。
“杜邦先生，‘密涅瓦’对你的B计划，非常满意。”
“东方的巫术，终将在西方的科学面前，现出原形。”
杜邦轻晃着酒杯，猩红的**，像流动的鲜血。
“科学？”
他轻蔑地笑了。
“不，我为他准备的，是神学。”
“在卢浮宫，在我的圣殿里，我是唯一的上帝。”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迹’，什么，又叫真正的‘审判’。”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上百个隐藏的摄像头，最精密的频谱分析仪，全世界最顶尖的物理学家和材料学家组成的“陪审团”。
甚至，他还秘密邀请了梵蒂冈的驱魔主教，作为“最终验证人”。
这是一个用科学、神学、舆论编织的，完美囚笼。
秦墨一旦踏入，就再无翻身的可能。
他将被钉死在“江湖骗子”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
而那口曾侯乙编钟，也将因此，蒙上永恒的污点。
一石二鸟。
釜底抽薪。
“他会来的。”
杜邦笃定地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为了他那可笑的，民族自尊心。”
“他，别无选择。”
同一时间。
华夏，烛龙之巢，最高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光幕上，不再是胜利的回放。
而是卢浮宫那封，字字诛心的“邀请函”。
以及全球媒体，铺天盖地的，煽风点火的报道。
【东方的巫师，敢来西方的圣殿吗？】
【一场赌上文明尊严的对决！】
【科学与神话的终极审判！】
每一条标题，都像一根绳索，勒向秦墨的脖颈。
“阳谋！这是**裸的阳谋！”
一位战略分析师，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通红。
“他们放弃了对‘物’的攻击，开始对‘人’进行绞杀！”
“一旦秦墨去了，他就不是修复师，他是嫌犯！”
“输了，我们身败名裂，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可要是赢了呢？”另一位专家反驳道，“他们会说我们作弊！他们控制了所有的设备和标准，他们拥有最终的解释权！”
“那我们就不去！”
“不去？不去就等于承认我们心虚！承认那声龙吟是集体催眠！我们同样会输得一败涂地！”
争吵声，此起彼伏。
指挥中心内，所有的精英，都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去，是死。
不去，也是死。
唯一的区别，只是死法不同。
烛龙首长，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光幕，那双虎目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
他征战一生，从未如此憋屈。
对手，不跟你拼刺刀。
他们用文明的外衣，设下最野蛮的陷阱，逼着你，自己跳进去。
“够了。”
首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同样沉默的秦墨身上。
“这一仗，我们不能打。”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不是勇气的问题，这是战略。”
“我们不能拿国士，去赌一场注定会输的牌局。”
“山海经计划，比任何名声，都重要。”
“秦墨，你不能去。”
这是命令。
是烛龙首领，作为一个国家守护者，做出的，最痛苦，也最理智的决定。
放弃一城一地的得失，保全最重要的，火种。
所有人都看向秦墨，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惋惜。
然而。
秦墨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失落。
他甚至，笑了。
“首长。”
他站起身，走到光幕的中央，与屏幕上杜邦那张伪善的脸，遥遥相对。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了？”
轰！
一句话，让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大脑，瞬间宕机。
什么意思？
你不去？
你不是已经在视频里，向全世界宣布，接受邀请了吗？
玄鸟那张冰封的俏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罕见的，错愕。
她也以为，秦墨是要去龙潭虎穴，大闹一场。
烛龙首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秦墨，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秦墨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屏幕上，卢浮宫那辉煌的穹顶。
“他们想看戏。”
“他们把舞台搭好了，灯光打好了，剧本也写好了。”
“他们以为，我这个主角，就得乖乖上台，按照他们的剧本，演一出，自我毁灭的悲剧。”
秦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可他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不是演员。”
“我是，导演。”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首长。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这句话，是弱者的哲学。”
“强者的玩法，是……”
“山不来？”
“那就把它，给我，搬过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烛龙首长那双虎目中，瞬间爆开的，骇人精光！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这个小子的疯狂，远超他的想象！
他不是要掀桌子。
他是要把对方的整个赌场，连根拔起，搬到自己的主场来！
“哈哈……哈哈哈哈！”
首长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整个指挥中心，都在嗡嗡作响。
那笑声里，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愤怒，一扫而空！
只剩下，极致的，畅快！
“好小子！”
他狠狠一拍秦墨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像一头熊。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让我们失望！”
“说吧，你想怎么搬？”
秦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们不是喜欢开发布会，搞全球直播吗？”
“那我们就，也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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