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天三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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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没想到,这一守就是三天。
第一天夜里,谢征就开始发烧。
起初只是额头温热,樊长玉没当回事,趴在床边眯了一会儿。等她再睁眼,那人的脸已经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急又烫,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喷火。
她慌了,赶紧去敲赵铁柱的门。
赵铁柱披着衣裳过来,一摸额头,脸色就沉了:“烧起来了。去,烧热水,越多越好。”
樊长玉手忙脚乱地去灶房烧水。她平时杀猪剁肉利索得很,这会儿却笨手笨脚的,柴火点了三次才点着,烟熏得她眼泪直流。
等她把热水端进去,赵铁柱已经把那人身上的布条都解开了。伤口红肿得厉害,有些地方开始化脓,散发着一股不好闻的味道。
“得换药。”赵铁柱说,“这些伤口都捂坏了。”
樊长玉把热水放下,蹲在床边帮忙。赵铁柱用布蘸着热水,把那些脓血一点点擦干净,再撒上新药。那人即使在昏迷中,也疼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
“按住他。”赵铁柱说。
樊长玉按住那人的肩膀,感觉手底下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抽一抽地跳。
换完药,天已经蒙蒙亮了。赵铁柱捶着腰站起来:“我睡一会儿,你看着。要是烧得厉害,就用湿布给他擦擦。”
樊长玉点点头,坐在床边,盯着那张烧得通红的脸。
她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守在这儿。
诊费二两,药钱另算,这人醒了得还她五两银子——可要是他醒不过来呢?
她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不会醒不过来的。
这人身上那么多伤都活下来了,这回也一定能活。
她用湿布给他擦脸、擦脖子、擦手心。那人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子——不是干活磨出来的那种,是握刀握剑磨出来的。
樊长玉盯着那些茧子看了半天,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烧没退。
第三天,还是没退。
赵铁柱进进出出,换药、灌药、灌米汤。樊长玉就守在床边,困了趴一会儿,醒了继续擦洗。
到了第三天夜里,她正趴在床边打盹,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她猛地惊醒,低头一看——那人的手攥着她的手腕,攥得死紧,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喂!”她吓了一跳,“你醒了?”
那人没睁眼。
他皱着眉,嘴唇动着,发出含糊的声音。
樊长玉凑过去听。
“……爹……娘……”
声音很轻,很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别丢下我……”
樊长玉愣住了。
那人继续喃喃,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词——爹、娘、别丢下我。眉头皱得死紧,眼角有泪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樊长玉盯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想起自已小时候,娘死的那年,她也做过这样的梦。梦见娘走了,爹也走了,就剩她一个人,蹲在肉铺门口哭。
后来爹回来了,抱着她说:“爹不走,爹养活你。”
可这人呢?
他的爹娘在哪儿?
为什么他在昏迷中喊的是“别丢下我”?
樊长玉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已手腕的手——那么用力,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没抽开。
就那么让他攥着。
“不丢。”她轻声说,“救都救了,丢什么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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