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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谢征的承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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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沉得发浓,墨色天幕上只缀着几颗疏淡的星子,落在卢城的营地里,被遍地篝火映得几乎看不见。

卢城终究是拿下来了,活着的人用最粗粝的方式庆祝着——有人抱着酒坛子,赤着胳膊又唱又跳,浑浊的歌声混着笑声撞在营寨的木柱上;有人歪歪斜斜靠在火堆边,嘴里念叨着胡话,不知是梦到了家乡还是死去的兄弟;还有人双膝跪地,朝着北边的方向重重磕头,一声一声,喊着那些再也听不见回应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哽咽。

樊长玉却坐在营地最边缘的一块青石上,远远避开了那片喧嚣,像一株安静立在风里的野草。

她面前的青石上,整整齐齐摆着三个包袱,边角都有些磨损,是二牛的、周远的,还有孙大有的。

那是他们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裳,袋角里裹着的一点碎银子,还有各自藏在心底的念想。二牛的包袱最厚实,里面躺着一块绣得笨拙却认真的鸳鸯帕子,是他临走前,他娘塞给他的,说等打完仗,就用这块帕子去相看媳妇;周远的包袱里,最宝贝的是一封叠得方方正正的信,是他媳妇寄来的,字里行间都是软语,说他们的儿子刚学会叫爹,声音软乎乎的;孙大有的包袱最单薄,里面什么值钱物件都没有,只有一张泛黄发脆的契书,是他家那两亩薄田的地契,那是他逃荒来时,拼了命也没舍得丢的东西。

樊长玉就那么盯着这三个包袱,一动不动,眼神空茫得像结了层霜,连风拂动她的发丝,都没能让她眨一下眼。

谢征走了过来,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她。他没说话,只是在她身边轻轻坐下,温热的手掌轻轻抬起,将她揽进了怀里。他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稍大就会牵扯到伤口,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却还是把她抱得稳稳的。

樊长玉没有挣扎,顺势靠在他的肩上,目光却依旧黏在那三个包袱上,像是要把它们刻进骨子里。

沉默漫延了许久,久到火堆里的木柴噼啪响了好几声,她才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化不开的涩意:“二牛他娘就他一个儿子,这辈子,就盼着他能平安回去。”

谢征没接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掌心的温度一点点透过衣料,传到她的身上。

樊长玉吸了吸鼻子,继续说着,声音渐渐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周远他儿子才一岁,连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他还答应过他媳妇,等打完仗,就回去抱着儿子,教他骑马射箭。”

她顿了顿,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哽咽着说出孙大有的名字:“孙大有……孙大有他什么人都没有了。他跟我说过,他是逃荒来的,爹娘、兄弟姐妹,都死在了路上。他本来想,打完这仗,就在卢城安个家,买几分地,娶个踏实的媳妇,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后面的话,她终究是说不下去了,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眼泪砸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谢征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沉重。夜风卷过营地,带着未散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刺鼻又冰冷,可樊长玉却仿佛闻不见。

她的鼻尖萦绕着的,全是那三个包袱里传出来的味道——是二牛衣裳上晒过太阳的汗味,是周远常年擦拭弓箭留下的桐油味,是孙大有常年摆弄陷阱绳,沾在上面的青草与泥土味。那些味道,鲜活又真实,却再也不会出现在她身边了。

谢征沉默了很久,久到营地的喧哗都淡了些,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对樊长玉说,又像是在对自已立誓:“他们的家人,我们照顾。”

樊长玉猛地愣住了,浑身的颤抖都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月光恰好落在谢征的脸上,映得他脸色依旧苍白,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说话时,眉宇会不自觉地蹙一下,却丝毫掩不住眼底的光亮——那是认真,是郑重,是绝不会食言的笃定。

“二牛的娘,我们养,养老送终,绝不委屈她。”他一字一句地说,语气沉稳,“周远的媳妇和儿子,我们供,供孩子读书识字,让他长成顶天立地的人,让他知道,他爹是个英雄。孙大有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大有的包袱上,眼底多了几分悲悯,“孙大有的坟,我们年年去看,给他烧纸,给他说说营里的事,不让他在地下孤单。”

樊长玉就那么盯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你说真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谢征用力点点头,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湿意,指尖温柔得不像话:“真的,我谢征说话,从不食言。”

樊长玉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可嘴角却慢慢向上扬起。她忽然把脸埋进他的肩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这回不是哭,是笑,是卸下千斤重担的笑,是终于有了念想的笑。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她闷在他怀里,含糊地骂了一句:“傻子。”

谢征也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却满是温柔,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应道:“嗯,傻子。”

两人就那么紧紧抱着,坐在青石上,任由夜风拂过。远处,士兵们的喧哗还在继续,近处,只有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还有彼此平稳的心跳声,温柔又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樊长玉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狡黠,又带着一丝认真:“你拿什么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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