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樊长玉的计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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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谢征的声音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果决。
十个人借着晨雾与粮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运粮队的尾部正慢悠悠地往西侧挪动,最后三辆大车空荡荡的,车轮碾过泥地,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格外显眼。押车的只有四个北狄士兵,两个在前头赶车,两个在后头拖沓跟着,神色慵懒,眼神涣散,压根没留意到身后悄然逼近的黑影。
谢征再度打了个手势,分工明确:郑铁柱与陈狗子从左侧迂回包抄,周远和孙大有从右侧绕后,他则与樊长玉正面突袭。
四对四,必须一刀封喉,绝不能发出半点声响。
谢征缓缓竖起三根手指,指尖依次落下:三、二、一。
话音未落,他与樊长玉同时身形窜出,动作快如闪电。剑光一闪,谢征手中的长剑精准刺入离他最近的北狄士兵后心,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几乎是同一瞬间,樊长玉手中的厚背砍刀劈落,另一名士兵捂着汩汩冒血的喉咙,双眼圆睁,身子软软地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左右两侧也适时传来几声沉闷的闷响,没有多余的动静。不过三息功夫,四个押车士兵便尽数被解决,连一丝呼救声都没来得及传出。
谢征迅速蹲下身,将尸体拖到粮垛的阴影里,掩去痕迹。樊长玉已然动手扒下士兵身上的战袍,北狄的战袍宽大厚重,穿在她身上有些松垮,她随手将袖子挽了两道,又用力勒紧腰带,身形顿时利落了许多,倒也看不出异样。
郑铁柱穿上另一件战袍,宽大的衣裳被他壮实的身形撑得紧绷,几乎要裂开缝线。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臃肿的模样,又瞥了眼谢征,闷着嗓子嘟囔:“小了,穿得难受。”
谢征没功夫理会他的抱怨,将自已的衣裳仔细塞进大车底下的空麻袋里,再换上北狄的战袍。衣裳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北狄人特有的膻味,刺鼻得很,他却浑不在意,只抬手将帽檐压得更低,遮住大半张脸。
十个人,分乘三辆空车。谢征赶着第一辆,樊长玉坐在他身侧,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神色警惕;郑铁柱赶着第二辆,周远与孙大有缩在车厢里,大气不敢出;陈狗子赶着第三辆,剩下的三人紧随其后,个个低着头、缩着脖子,装作一副疲惫懈怠的模样,尽量模仿北狄士兵的姿态。
谢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绷,赶着大车,慢悠悠地往营地深处行去。
车轮碾在泥泞的地面上,吱呀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晨雾中格外清晰。沿途不时有北狄士兵经过,有的匆匆扫了他们一眼,见是押车的小兵,便毫不在意地移开目光;有的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赶路。忽然,一个身着铠甲、模样像是小校的人从对面走来,冲着他们厉声喊了一句北狄语,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谢征听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愈发低下头,将脸埋在帽檐阴影里,假装没听见,手上依旧慢悠悠地赶着车。
那小校又厉声喊了一句,见没人应声,顿时气得骂骂咧咧,啐了一口,转身悻悻地走了。
樊长玉坐在谢征身旁,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指节因为攥紧刀柄而泛白。谢征察觉到她的紧绷,悄悄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放松,越慌越容易露馅。”
樊长玉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焦灼稍稍褪去,缓缓松开了攥紧的刀柄,指尖却依旧停在刀柄上,未曾远离。
大车继续西行,越往深处走,粮垛便越密集,往来的士兵也愈发稀少。火把的光亮渐渐照不到这里,四周彻底暗了下来,唯有头顶的星光,洒下细碎的微光,勉强能看清前路。
谢征将大车赶到一处最偏僻的粮垛死角,猛地停住车。他纵身跳下车,四下扫视一圈,夜色深沉,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粮垛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