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起进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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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谢征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很小,几件换洗衣裳,一袋干粮,一把剑,那封军报贴着心口放着,令牌压在旁边,硬邦邦的,硌得他胸口隐隐作痛。他站在帐篷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地方——草堆、油灯、墙上用炭笔画的歪歪扭扭的地图。樊长玉画的,记的是黑风谷的地形,画得难看,可每条路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转身,掀开门帘。
外头站着一个人。月光底下,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营地的围栏边上。樊长玉穿着那身校尉盔甲,刀挂在腰间,头发扎得紧紧的,用那根木簪别住。她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露水打湿了她的肩膀,铁甲片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银白色。
谢征的脚步顿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樊长玉没回答他的问题。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是一夜没睡熬出来的,可那眼神亮得惊人,像是黑风谷那夜烧起来的火。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她说。
谢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不能去,太危险了,你得留下来。可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她从来都不是那种能被说动的人。
“樊长玉——”
“别说了。”她打断他,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你昨天晚上跟韩将军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谢征愣住了。
樊长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进京。面圣。翻案。你一个人去送死,让我在这儿等着?”
谢征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想解释,想说不是送死,是去搏一把。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她说得对——这一去,九死一生。京城是周荣的地盘,是兵部尚书和庆阳王的地盘。他一个谢家余孽,踏进京城就是自投罗网。能活着出来的机会,大概比黑风谷那夜活着回来的机会还小。
“你不能去。”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怕惊醒帐篷里睡觉的人。
“为什么?”
“因为——”他顿住了。因为什么?因为太危险?她跟他一起经历的哪件事不危险?黑风谷不危险?卢城不危险?那夜被上百人围在山坡上不危险?哪一件都够死好几回了,可她还活着,活蹦乱跳地站在他面前,眼睛亮得像两把刀。
樊长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答。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可在月光底下显得格外好看。“你说不出来了吧?”她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动作很轻,像是在整理一件很珍贵的东西。“你去哪儿,我去哪儿。黑风谷是这样,卢城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谢征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凉,露水打湿了,指尖冰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暖着。
“会死的。”他说。
樊长玉点点头。“知道。”
“可能回不来。”
“知道。”
“那你还要去?”
樊长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握住他的。“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她在营门口说过一次。现在又说了一遍。谢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傻子。”
谢征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死紧。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站在月光底下。风从北边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深秋的寒意。营地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马嘶,又很快安静下去。
过了很久,谢征松开她。他低头看着她,月光底下,她的脸白白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东西——是倔,是傻,是把命交给他、把他也交给他。
“走吧。”他说。
樊长玉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营地门口走。走了几步,谢征忽然停下脚步。“等一下。”
樊长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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