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樊父的消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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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说那句话的时候,正靠在床头喝药,药是谢征新换的方子,比上回的还苦,可他喝得眉头都没皱一下。喝完了,把碗递回去,抹了抹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大腿。
“对了,樊大牛去年托人带了封信回来。”
樊长玉正站在窗边叠被子,手里的被角一下子攥紧了。“什么信?”
赵铁柱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层层叠叠地裹着,外头是油纸,里头是棉布,最里面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折痕深得像刀刻的。他把信递过去,手有点抖。“你自已看。”
樊长玉接过信,展开,她认字不多,可爹的字她认得——歪歪扭扭的,跟她的字一样难看,信很短,只有几行。
“玉儿宁娘,爹在京城,一切都好,去年从边关调回来,在京郊大营驻防。等打完仗就回去看你们。爹。”
樊长玉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信纸在她手里微微发抖,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秋天树叶子被风卷着跑的声音。宁娘凑过来,踮着脚尖看,看完了一句话没说,只是把脸埋在姐姐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谢征站在旁边,把那封信接过来又看了一遍,京郊大营,京城,他爹当年也是从边关调回京城,然后谢家就出事了。京城那个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可樊大牛在哪儿,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信里说“一切都好”。
“赵大叔,”谢征开口,声音有点紧,“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到的?”
赵铁柱想了想。“去年秋天。送信的是个当兵的,说是路过青禾县,顺道捎来的。那当兵的还说,樊大牛在京郊大营当都头,手下管着几百号人。”他说着说着忽然笑了,缺了门牙的笑,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起,“那小子,当年在边关当斥候,就管自已一个人,现在管几百号人了,出息了。”
樊长玉把那封信折好,揣进怀里,跟那封写了三张纸的信和那封只写了一行字的信放在一起。四封信了,一封是交代后事,一封是等人回家,一封是喊救命,一封是说一切都好。
“他在京城。”她说,声音很平,平得像一碗静置了很久的水。
谢征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他在京郊大营。”她又说了一遍。
谢征知道她在想什么,从他决定进京翻案的那天起,她就没提过要去找爹,不是不想,是怕给他添麻烦。京城是龙潭虎穴,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她不说,可他把那封信揣在怀里,贴着心口放着,每晚睡前都摸一遍。她怕那封信是假的,怕爹出了事,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现在赵大叔说,送信的是个当兵的,说樊大牛在京郊大营当都头,说一切都好。她信了,又不完全信。她得亲眼看见。
“等我进京,”谢征开口,“我去找他。”
樊长玉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红了,可没哭,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你办你的事,别分心。”
谢征没说话,他知道她说的对,他进京是去翻案,是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赌一把,带着她已经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再去找樊大牛,只会把他也拖进这个泥潭里。可那是她爹。她嘴上说不用,心里想了一千遍一万遍。她不说,是怕他为难。
“等翻完案,”他说,“我陪你去。”
樊长玉盯着他,眼眶更红了。“你说了不算。翻完案,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
谢征伸手握住她的手。“不管什么光景,我陪你去。”
樊长玉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手心里。她的手很凉,他的掌心很热。她把脸贴上去,蹭了蹭,像一只累极了的小兽找到了一个暖和地方。
宁娘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了。“姐夫,我爹他……他还记得我们吗?”
谢征蹲下来跟她平视。“记得。他信上写了,玉儿宁娘,爹在京城。他记得你们。”
宁娘吸了吸鼻子。“那他为什么不回来?”
谢征想了想。“他在打仗。打完仗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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