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经典赢了输了说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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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极个别个体,绝大部分宇宙生灵完全可以接受这个结果。
但巧合的是,来古士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和其他人那些纯粹的感情不同,来古士不能接受的原因,是因为不够极端。
它觉得奇迹星神的想法太保守了。
过往的历史也证明了,纵使奇迹星神将奇迹归还于生命本身,但即便每个人都拥有了无限的可能性,命途的绝对性也被削弱。
但在漫长的时光演化中,人类也终会如踏上命途那般,将自己的可能性一点一点地交出去,被其他命途吞噬衍化。
直至某个瞬间,所有奇迹荡然无存,宇宙又变回了原本那般冰冷可憎的样子。
它认同奇迹应归于凡俗的理念,却不认同奇迹星神应当消失。
宇宙需要这么一把刀,在必要的时刻给星神放血,为整个命途体系刮骨疗毒。
但齐迹却就这么一走了之,祂不想成为这把刀。
于是来古士动了,它开始策划,它要自己成为这把刀。
齐迹会赞同吗?不重要。
银河会认同吗?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因为不论是它来古士成为奇迹星神,还是齐迹看不过眼、重返这片宇宙,宇宙中都有这把刀存在。
这场辩论从一开始,来古士就一定会赢。
齐迹创造奇迹命途,虽然惠及众生,但其原动力只是想让自己的那些朋友拥有左右命运的能力。
所以对他来,宇宙中是不是每个人都拥有改变命运的能力其实不重要。
只要他的伙伴们有就可以。
但来古士,是真正从宇宙的角度来考虑的。
所以,纵使是齐迹也无法否定,来古士的理念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
命途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一个强力的管理员兜住底线,宇宙迟早又会变成那副样子。
不过,来古士也没有赢得那么彻底。因为它的方法,是将自己、将齐迹放在管理员的位置上。
而齐迹却在他的方法上,开辟出了一条新的道路——
【开拓】
一证永证的瞬间,齐迹意识到:当初那道把自己从混沌中捕捉到这个世界的白光,究竟是什么?
他无法完全窥清,因为那道因果还没有完全呈现,于是他选择推波助澜。
虽然那时的祂已经无法再多做些什么,可奇迹命途,本身就是相信的力量。
于是,当灰毛化身的星穹列车从平行宇宙驶来,将在混沌中漂流的他带进这个宇宙的瞬间,因果便成立了。
来古士认为,只有奇迹之神本人,才能成为宇宙的兜底者。
可银河众生的选择却告诉他:不,凡人自己也可以开拓命途,成为这个管理员。
奇迹的尽头是凡人,凡人的尽头是开拓,开拓的尽头是奇迹,这一闭环一旦成立,开拓命途就成了来古士预想中的那把、可以约束整个宇宙的尖刀。
倘若有一天,命途真的如来古士所想的那般,逐渐将人们无穷的不可预知性炼化,那么开拓就会挺身而出。
新的阿基维利,会像那只灰毛一般创造出全新的可能,将那无尽的可能性重归众生。
从众生来,到众生去,宇宙从未如此美丽,只因一切如我们所书。
所以,来古士赢了吗?
它赢了,但没有完全赢。
但来古士也没有输,或者没有完全输。
不过这些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宇宙确实变了。
未来的命途中,不会再有那么多不讲道理的事情。
从今以后的学者,也不必再时时刻刻仰慕博识尊的鼻息,即便成为天才,也可以挖掘属于自己的无尽可能性,将目光投向那永远也不可能触及的存在之树。
这样便好。
于是,来古士死了。
它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只是默默地看着奇迹命途归于凡俗,而它自己也在这一过程中逐渐消解。
这一刻,它甚至有些庆幸。
因为最起码,那个与它分道扬镳的学生,最后认同了它的理念,给予了它一个足够体面的结局。
这样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