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眼万年(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婚礼的地点选在廖家祠堂后面的那棵古树下。
苏牧被几个廖家后辈簇拥着往那边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那棵树。
老得没边了。
树干粗得离谱,少说也要七八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过来。
枝丫撑开来像一把巨伞,把头顶的夜空遮了个严严实实。树上挂满了红绸带和红灯笼,光落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碎金似的红。
据说这树有上千年了。
廖家村里管它叫姻缘树。
以前村里谁家办喜事,都要在这树下拜天地。传了多少代,谁也说不清。反正这树根底下,埋着几百对夫妻的姻缘。
树下搭了一座高台。
红毯铺地,两侧立着一人高的龙凤烛。正中间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放着三牲六礼,香炉里的檀香烧得正旺。
司仪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身唐装,精神抖擞。
苏牧被推到了正中间站着。
新郎的位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换上了一身正红色的新郎喜服。腰间系着金色的腰封,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
这套衣服合身得过分。
分明是提前量好了尺寸。
苏牧扯了扯领口,总觉得有点勒脖子。
往台下一看,乌泱泱全是人。
廖家的族人们坐满了院子,老老少少加起来怕是有上千号。年纪大的穿着传统的对襟褂子,年轻的拿着手机举得老高,镜头全对着他。
好家伙。
这排面。
比他第一次结婚体面十倍不止。
苏牧在人群里一扫,很快就锁定了两个目标。
第一排最靠近过道的位置。
苏芷苓搬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着。嘴里嚼着花生,手里抓着一把喜糖。
看见苏牧望过来,用中指扣了扣脸。
她旁边坐着商秀妍。
粉色的长发盘了个丸子头,穿了件旗袍,打扮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正端端正正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两人身边的廖家人都在笑。
有几个大婶拉着苏芷苓的手嘘寒问暖。
“这是新郎官的闺女吧?长得真俊。”
“哎呀,一看就是亲生的,跟你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牧站在台上,看着底下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
不对劲。
有哪里不对劲。
他仔细想了想,终于品出味来了。
廖菲月说的是什么来着?
不用领证,就是陪她走个过场,满足她十多年来的心愿,跟过家家差不多。
过家家?
苏牧环顾四周。
千年古树为证。
廖家全族上下千余人观礼。
三牲六礼、龙凤喜烛。
天地为鉴。
这叫过家家?
这比领个证隆重一万倍。
那张结婚证不过是张纸。
盖个章,签个名,走出民政局该吵的还是吵,该闹的还是闹。
多少夫妻证都领了,心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可今天这场面。
古树作媒,天地作证,全族认可。
等这拜堂一完成。
廖菲月在他心里的分量,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大老婆。
这是明媒正娶。
是正妻。
苏牧回过味来,长呼了一口气。
上套了。
彻彻底底地上套了。
廖菲月这个女人,看着一脸纯情,下起套来比谁都狠。
苏牧摸了摸鼻子,嘴角往上翘了翘。
算了。
愿赌服输。
他抬头望向那棵遮天蔽日的古树,树叶在灯光下泛着暖色的光。夜风吹过来,带着香炉里的檀香味。
其实心里头说不上多抗拒。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
该回来的人,终归是回来了。
“新娘到——”
司仪的声音拉得又高又长。
唢呐声骤然响起,锣鼓齐鸣。
苏牧回过头。
台阶下方,几个穿红衣的伴娘搀扶着一个身影,缓缓拾级而上。
廖菲月换了一身正红色的汉制婚服。
不是那种简化版的。
是真真正正的大婚礼服,拖尾长得过分,从台阶上一路铺下去,十几米的红缎在地上蜿蜒开来。
金线绣的凤凰从裙摆一直蔓延到腰际,针脚细密,翅膀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辨。
她没有戴盖头。
也没有蒙面纱。
高髻上簪着金步摇,走一步,步摇就轻轻晃一下,流苏扫过她的脸颊。
平时那张高贵冷淡到有些拒人千里的脸。
今天全变了。
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笑。
婚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肩。
明明是露肤的设计,穿在她身上偏偏不显半分轻浮。
端庄得很。
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