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抵通州两队开香考，占先机肖魁验门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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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五日午时正刻，烈日当空，春寒料峭。

距离神京朝阳门四十里外的通州北运河官码头上，早已被三百名东宫卫率，刑部缇骑，顺天府捕快与通州水师官兵围得水泄不通。

宽阔的北运河水面波光粼粼，寒风卷起阵阵带着焦糊味与河泥腥气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青石栈桥。

在西岸栈桥不远处的浅滩泥水之中，那艘昨晚被大火烧得只剩下半截焦黑船壳的江南巡按官船，正斜斜地搁浅在浅水里。

整艘大船原本高耸的楼橹早已化为乌有，一根根碗口粗的铁力木船肋焦黑碳化，散发着浓烈的焦臭。

在官船四周的河岸高坡与三里外的官道旁，黑压压地挤满了数以万计从神京和通州赶来看热闹的百姓，商贾与各省举子。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息凝神地望着码头正中央那座临时挂起钦差会审监考行辕牌匾的河道官厅，以及刚刚停稳在栈桥前的两支车马队伍。

官厅正堂之前的露台高处，摆着四张宽背交椅。

太子萧裕桓居中而坐，晏子衡与严正源分坐左侧，刘恩则手捧拂尘坐在右侧。

顺天府尹赵德昭，通州水师参将胡烈，顺天府首席总捕头马六，以及十几名来自三法司与礼部的随行司官书办，全数垂首肃立于露台石阶两侧。

台阶之下，致知书院队的顾辞，周通，张承宗，苏时，李浩，王德发，陆文轩七人一身短打劲装，背着木工箱与验尸藤箱立于左侧。

紫阳书院队的肖景明，魏云深，柳承翰，以及紧随其后的谢灵均，孟伯言，叶恒，方弘七人则穿着锦袍儒衫，昂首立于右侧。

随着铜锣声连响三下，全场鸦雀无声。

太子萧裕桓起身走到露台石栏前，手按钦差关防金印，朗声宣布道：

“奉父皇钦命，今日于通州北运河官码头设御前实务大考，单独考校致知书院与紫阳书院十四名新科贡士。”

“自今日二月二十五日午时正刻起，至后日二月二十七日午时正刻止，共计三日三十六个时辰。”

“在此三十六个时辰之内，浅滩上的巡按官船残骸，码头西侧义庄内停放的二十具尸首。”

“岸边芦苇棚内扣押的三十六名船夫水工，以及各衙门初勘卷宗物证，任由你们两队随时调阅勘验。”

“你们两队各自独立办案，互不统属，亦不得打探抄袭对方推演之卷宗。”

“三十六个时辰之内，哪一队能解开四重死结，查明杀害周怀章与张德海，拿出铁证写成《会审结案疏》呈交行辕，便为大考胜出。”

“点起三日计时高香。”

两名礼部司官上前，在露台正中的三足青铜大香炉内，同时引燃了三根刻着十二时辰铜箍的计时高香。

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标志着这场轰动神京朝野的三日破案生死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几乎在计时高香点燃的同一瞬间，站在露台下的刘恩便对着赵德昭使了一个隐晦的眼色。

赵德昭心领神会，连忙走下台阶，双手捧着两叠厚薄截然不同的青皮卷宗，

满脸堆笑地先走到肖景明与魏云深面前，将那叠足有三寸厚的卷宗递到肖景明手中：

“肖解元，魏公子，柳公子，这是本官昨晚带着马总捕头和五位老仵作连夜整理的《通州官船现场勘验详录》。”

“里面不仅有官船主舱与外舱的尺寸图，还有残存物证清单，以及岸边扣押的那三十六个船夫水工昨日进出码头的登记底簿。”

“马总捕头和顺天府最懂行的老仵作就在船头候着，肖解元和魏公子现在要登船勘验，只管吩咐他们便是。”

完，赵德昭才转过身，让身后一名顺天府书办，将另一份只有薄薄几页纸的简略抄件丢给了顾辞。

那书办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

“顾会元，官船甲板狭窄，如今肖解元和紫阳书院的诸位公子正要登船查验主舱密室，还有劳你们在岸边稍候片刻，或是先去别处转转吧。”

看到赵德昭与顺天府书办如此明目张胆地偏袒紫阳书院，站在顾辞身后的王德发眉毛一竖，刚想开口理论。

旁边的肖景明已经拿着那叠厚厚的详录卷宗，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瞥了顾辞与王德发一眼，

“顾辞，王德发。

“既然赵府尹请我紫阳书院先登船勘验，那我肖景明今日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世家正统的刑名推演之术。”

“云深，承翰，还有谢灵均你们四个，随我登船。”

肖景明一振衣袖，意气风发地率领魏云深，柳承翰，以及谢灵均，孟伯言，叶恒，方弘四人。

在马六与胡烈的殷勤引路下，大步踏上栈桥，率先登上了那艘搁浅在浅滩里的焦黑官船。

顾辞看着肖景明一行人登船的背影，神色平静，只转头对周通与张承宗等人低声道：

“无妨，既然他们急着去船上出风头，那我们就按排好的章程，先去码头西侧的义庄验看那二十具尸首，待他们看完船舱我们再上去细查。”

致知七子当即转身，在四名东宫卫率与刑部缇骑的陪同下，快步走向码头西侧的临时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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