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那个老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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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着话,姚胖子兜里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来接通,听了几句,嗯了两声,便挂断电话,冲展雪扬了扬下巴:“老狗那边安排好了,走吧。”
展雪站起身,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码头。
韩学涛还在船上忙活,袖子挽到胳膊肘,正蹲在通风筒和桅杆之间,拿着工具比比画画。旁边有人递给他一把扳手,他接过来试了试,又指着一处地方了几句。看那架势,活脱脱一个跑船的工程师。
展雪看了一会儿,眼神里多少有些不舍,也有些放心不下。
姚胖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慢悠悠地道:“别看了,他不会让你上船的。别你,我们几个也没份儿。不是不想帮他,是不能给他添乱。”
展雪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这道理她明白。他们不懂技术,帮不上忙,去了反而添乱。何况各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船上有滨也就够了,而老狗这会已经往西沙去了。
两人沿着大堤往停车场走。
堤岸一侧是一排临街铺面,冷饮店、纪念品店、吃摊挨着排开,卖椰青的贩推着车在人群中穿行,几个刚从海边上来的游客还穿着拖鞋,手里拎着湿漉漉的救生衣。
展雪经过一家手打冰淇淋店时,眼角余光忽然扫过一个人影。
像是个老头。
她脚下没停,仍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可走出几步,刚才那一眼却在脑子里慢慢清晰起来。她的脚步不由得一缓,眉头微微皱起,随后转头朝店门口看去。
店门口,那个老头不见了。
一个胖乎乎的当地老板娘穿着冰淇淋店的制服,正低头摆弄收银机。几个游客站在柜台前挑选冰淇淋,有人接过纸杯,拿着勺尝了一口。除此之外,再没什么特别的人。
姚胖子已经走出去两三米,发现她没跟上,回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好像看见个熟人。”展雪又朝店里看了一眼,“可能是我看错了。”
姚胖子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圈:“谁啊?”
展雪想了想,还是摇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姚胖子没有追问,笑着转身往前走:“雪儿,你现在是越来越像干我们这行的了。我们这行有个毛病,干久了,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路边多个人,车里换张脸,甚至谁多看你一眼,都要琢磨琢磨是不是有人盯上了。时间长了,自己都嫌累。”
他扭头看了展雪一眼,又接着:“不过,这毛病也不全是坏事。干情报的,最怕的就是对周围没感觉。很多东西当时不清楚,等你反应过来,可能已经晚了。所谓直觉,就是这么一点点磨出来的。”
展雪没有接话,只是在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冰淇淋店。
两人上了车,驶出停车场,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过了几分钟,冰淇淋店后面的员工通道里,才慢悠悠地走出一个人。
正是展雪刚才瞥见的那个老头。
他穿着一身白底蓝条的工装,颜色和店铺招牌倒挺搭,头上还扣着一顶帽子,乍一看,活像个刚下班的挤奶工。老头站在门口,朝姚胖子他们离开的方向望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眉头也微微皱起。
刚才展雪回头的那一眼,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女人的警觉性,比他预想的要高。
如果展雪此刻还在这里,一定能认出他来。此人正是新加坡航展上,那个与马克西姆接头、摆摊出售航空纪念品的老者。
马克西姆已经死了。
没想到,这个老头竟然又出现在了曼谷。
……
晚上,曼谷拉差达一带的一家影剧院灯火通明,门前挂满了彩灯。
今晚是俄罗斯专场,台上演的是《天鹅湖》。
舞台上,一轮淡蓝色的月亮挂在背景里,几排穿着白色纱裙的女演员排成弧形,踮着脚尖缓缓移动。扮演奥杰塔的女演员从侧幕走出来,在一段悠长的弦乐中独自旋转,白色裙摆一层层散开。几个扮演天鹅的舞者围着她交错起舞,时而聚拢,时而散开,脚尖在地板上点过,仿佛湖面上群鸟起。
不过,这里的演出和莫斯科大剧院那种正经芭蕾还是有些区别。剧场灯光压得很低,女演员的舞裙薄得近乎透明,转身时隐约透出身体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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