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告状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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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放得很清楚，像是在一条已经画好的线上用深色墨水在几个关键节点上重新描了一遍，

"

梦想集团什么时候可以代表科学院了？冯叔，这里面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他们绕过正规的科研合作渠道，用一个第三方公司的人来敲门，连正式函件都没有。如果市里不留意这件事，以后类似的情况还会发生在其他企业身上。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一些，林晓没有打断它，也没有去猜测它会被用来存放哪些正在被激活和比对的判断。他握着手机，安静地等着，像是已经确认了接下来的内容会沿着它自已的轨迹到达，不需要他再往里面增加额外的推动力。他能听到听筒里有轻微的气息声，像是对面正在整理思绪。

然后冯秘书长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没有变，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确认每一句话都不会被误读：

"好，我知道了。我问一下，到时候通知你。梦想集团那边，我会让人先摸一下他们的动向，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图。科学院那边我也会找人打听，确认他们到底跟梦想集团是什么关系。

"

林晓说：

"好的冯叔，谢谢您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冯叔，如果这个事情能搞清楚，对市里也是好事，至少能防止以后再有企业被这么对待。

"冯秘书长在那头轻轻

"嗯

"了一声，像是认同这个说法，又像是在用这个短促的音节来结束对话的最后一个节点。电话挂了，听筒里传来一阵短促的静默，然后被线路恢复后的平稳音覆盖。

林晓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放在桌面上，屏幕暗了下去。他没有立刻放下手，指尖还贴着手机壳边沿，像是在感受刚才那通电话在设备表面留下的余温。他在脑子里把整段对话重新回放了一遍，确认自已没有说漏什么，也没有把话说得过满让冯秘书长觉得他在夸大其词。

那句

"梦想集团什么时候可以代表科学院了

"是他刻意放在最后的，像是一道附加的标记，让冯秘书长在后续的查询中有一个明确的指向。窗外的光线正在沿着桌面慢慢移动，跨过键盘的边缘，越过笔筒的底座，在那片灰白色的天光里继续向前延伸，像是一段不需要有人催促的进程，正在以它自已的速度持续运转。他坐在那里，没有再看时间，没有再去翻手机上的通知栏，只是让那通电话各自落到它该落的位置上，等着它们自已生长出回应。

他知道冯秘书长说的

"我问一下

"不是推脱，像他那个位置的人，不会用这种话来应付。他说了

"我问一下

"，就会真的去问，真的去了解，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决定自已能做什么、该做到什么程度。

林晓只需要等。他靠回椅背里，目光重新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上，看着远处的楼群在午后的光线下沉默地排列着，云层在它们上方缓慢地流动，边缘被风撕扯成不规则的形状。他没有再拿起手机去翻通知栏，没有再拨下一个号码，只是坐在那里，像是一根已经校准过位置的指针，正在等待下一个可以指向的坐标以它自已的方式在视野中浮现出来。

窗外的光带还在缓慢移动，在墙角的交界处微微弯折了一下，然后继续沿着新的方向延伸，不急不慢，也不偏不倚。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节奏均匀，像是某段已经被启动的程序正在后台无声运行，不需要他频繁查看进度，只需要知道它没有停。

第二天一早，望海的天还没有完全亮透，东边的天际线刚泛起一层薄薄的灰蓝色，像是有人在深色的画布上轻轻抹了一笔，还没有来得及晕开。街上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柏油路面上铺开，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暗淡，像是还没有完全退出夜晚的掌控。行道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动，叶片边缘还挂着露水，在路灯和天光交织的间隙中一闪一闪的，像是某种尚未被破译的短促信号，正在以自已的频率向四周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