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章灰色（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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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晓敏失神地走在马路上，一次次拨打早前那个手机号码，对方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手机屏幕上打上一串数字，眼睛紧紧盯着这组数字。这是钱梅的手机号码，她很想给她打电话问清楚，但她们有过郑重承诺，一旦她们走出计划中的第一步，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们都不会联络她。

罗晓敏漫无目的地走到人行道上，始终没有拨打钱梅的手机。

距离罗晓敏大约十米远的地方，民警亦步亦趋跟着她。用郑培民的话，他们需要拿到罗晓敏和钱梅暗中联络的证据，他们才有机会检查钱梅的电子邮箱，以及她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客厅”。

退一步，即便罗晓敏很谨慎，并不与钱梅联络，他们打乱了她的计划，她一定有后续行动。

可惜，罗晓敏独自在马上路走了三四个小时，愣是一个电话都没打通，也没有与任何人接触。

午后，毛晓阳从电信公司匆匆回到公安局，第一时间去找郑培民。他把几张纸摊在桌上，解释道：“队长，昨晚这个号码和罗晓敏发了几条短信之后，今天早上才开机。它和罗晓敏打了一通电话，没有接通，之后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说罢，毛晓阳又把其余几张纸放在郑培民眼前，“这是号码的归属地。号码激活之后，一直没有使用，直到昨天才是激活后的第一次开机。”

郑培民看着手机号码登记的身份证信息，以及号码主人的住址信息，他不自觉地沉下了脸。

自从国家要求所有人的手机必须实名登录之后，就有不法分子用鸡蛋、食用油等等小恩小惠，诱骗偏远地区的农民办理手机SIM卡，然后把它们用于犯罪。公安局追踪这些手机号码，只能找到与案件无关的人。

郑培民吩咐毛晓阳：“马上让技术组追踪这个手机号码。一旦手机再次开机，立马定位手机位置，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毛晓阳点头应下，转身去往技术组，险些在郑培民办公室门口撞上陆凡邑。

陆凡邑捧着笔记本电脑，绕过毛晓阳，火急火燎地走进郑培民的办公室：“队长，我打你的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郑培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他把手机插上充电器的几秒钟，陆凡邑已经打开笔记本，点开视频，兴奋地说：“队长，我找到罗晓敏协助赵惠美自杀的证据了。”

郑培民示意陆凡邑继续往下说。

陆凡邑一边放大视频，一边解释：“虽然不算直接证据，但它可以证明，赵惠美是自愿走入案发现场的，并没有受人胁迫，或者失去行为能力。”

郑培民眯着眼睛注视屏幕。屏幕上，一个女人正在帮另一个女人擦拭眼泪。画面太过模糊，他看不清她们是谁。

陆凡邑沿着她们行进的路线方向追踪，不断地切换镜头，两人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他激动地说：“她们很小心，在案发前的那个晚上，她们从没有摄像头的后巷进入案发现场。我足足追踪了她们三十公里，才有摄像头清楚地拍到她们在一起的画面。”

陆凡邑定格视频，屏幕上是赵惠美和罗晓敏面对面说话的画面。两人举止亲昵，神色悲沧，再加上一开始擦眼泪的画面，任谁都会相信，她们的感情极好。

郑培民想要说什么，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就听到对方急促地说：“队长，你终于开手机了。罗晓敏没有去找钱梅，她去找马丽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