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一亿倍吞噬术吞噬大道·吞天始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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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是同源的吞噬味道；陌生，是这份本源里面，属于太古始祖的苍茫气息。
它四肢微微挪动，庞大的兽躯在虚空轻轻晃动，低沉，带着困惑的吼声从喉咙里面滚出来：“吼........呜........”
这一刻，他甚至只能发出混沌吞天一族的语言。
而不是用与江元交流的人类语言。
它想不通，眼前这个人族，为什么会突然拥有这样恐怖的力量。
它当然不会明白，江元不是依靠血脉慢慢修行，而是靠着系统亿倍增幅，直接踏出了一条属于吞噬本源的大道。
江元没有向它解释。
很多东西，言语说不清楚，唯有大道共鸣，才能让它明白。
江元心神一动，不再压制体内新生的吞噬大道。
“吞噬大道·吞天始祖！”
他低声吐出这八个字。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抬手，向着虚空轻轻一引。
“开！”
轰隆！！！
漆黑的道河，自江元身后的虚空之中翻涌而出！
那不是薄薄的一道虚影，是一条横贯天穹，向着混沌深处无限延伸的无尽大道长河！
大道通体漆黑，里面流淌着暗紫色的混沌流光，道纹密密麻麻，是混沌初开之时自然生成的原始纹路，没有人为雕琢的痕迹，古老到难以追溯岁月。
大道一端扎根在江元的道台之上，另一端，穿透蓝星的位面壁垒，穿过一层又一层混沌夹层，跨越不知道多少亿万里虚空，遥遥连通那片失落万古的吞天祖地。
大道长河缓缓流动，长河两侧，无数半透明的太古吞天兽虚影沉浮游走。
它们形态各异，大小不一，有的万丈，有的数十万丈，都是太古时代陨落的族人残魂印记。
它们沿着大道两侧静静漂浮，向着大道尽头的方向，俯首跪拜，一声声低沉，蛮荒，悠远的兽吼，顺着大道传来，回荡在整个位面战场上空。
吼声不暴戾，却带着穿透神魂的厚重，仿佛跨越亿万年时光，从太古纪元传过来。
整片虚空，在大道铺开的一瞬间，彻底沉寂。
流动的空间乱流停滞，飘散的法则碎片凝固，连之前持续不断，从夜宸身上溢散出来的本源流光，都悬停在半空，不再流动。
所有的法则，都在这条吞噬大道面前，微微俯首，不敢妄动。
一股苍茫死寂的混沌气息，如同潮水，向着四面八方席卷扩散。
下方蓝星大地，亿万万生灵，不管是正在仰望天穹的普通民众，还是列阵长空的联军将士，全部心神一震，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距离更近的蓝星一众真神，感受最为清晰。
焚穹战神·赤渊矅悬浮在真神阵列最前方。
一身战神铠甲微微震颤，他握紧手中的焚天战枪，枪尖的火焰都不由自主黯淡几分。他双眼死死盯着那一条横贯天地的漆黑大道，呼吸放缓，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这是........一条全新的大道？”
赤渊矅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他的认知里面，江元已经掌控万心大道，秩序大道，神火大道，亡灵大道，四条大道并行，已经是下界位面前无古人的壮举。
谁能想到。
在和幽穹裁决·夜宸的死战之中，江元竟然又踏出了第五条大道！
凌霄道宗宗主凌玄宸，一身素白道袍随风轻扬，手中长剑的剑鞘微微震颤，他目光紧紧锁在大道长河之上，眉头深深皱起，又很快舒展，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撼。
“这条大道的底蕴，远远超过万心大道，秩序大道。甚至，比起神火，亡灵两条杀伐大道，都要更胜一筹。”
凌玄宸缓缓开口，声音传给身旁一众蓝星真神。
旁边一执掌大地法则的老真神，须发花白，眼神满是惊叹，连连点头。
“没错，我能感知出来。”
“这条大道，已经远超过蓝星位面的界限了！”
一名年轻些的真神，神色复杂，低声感慨：
“江元道主的成长速度，已经不能用常理衡量。从一统蓝星，对抗妖蛮帝国，再到硬抗仙道盟神使，现在正面抗衡道主神将，不断踏出全新大道。”
“谁能想象，不久之前，他还只是一个需要我们一同守护的后辈。”
另一位水属性真神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满是庆幸：
“万幸，我们从一开始，就选择站在江元道主这边。没有和那些顽固势力一样，心存异心，暗中观望。”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别说一个幽穹裁决·夜宸，就算是仙道盟派遣更多道主下界，恐怕也拦不住他。未来，就算是整个星空神界仙道盟，都未必能压制得住江元。”
周围一众蓝星真神，纷纷附和，每一个人心里都生出同样的念头。
押对了，他们赌对了。
天穹之上，战场旁边，亿万直播信号还在持续转播，画面清晰地把这条吞噬大道，传到蓝星每一个角落。
无数人的手机，观神台，浮空投影屏幕上，都映出那条漆黑浩瀚的大道长河。
直播间弹幕，原本还在不断讨论夜宸还有没有翻盘机会，下一刻，直接炸开，密密麻麻的文字疯狂滚动，几乎把画面全部盖住。
【卧槽！！又一条大道！第五条！！】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太古凶兽的吼声吗？听得我头皮发麻！】
【这条大道看着和之前的神火，亡灵大道完全不一样！感觉好压抑，好恐怖！】
【我虽然看不懂大道之间的强弱差距，但是看一众真神前辈的反应，就知道这条大道绝对不简单！】
【江元道主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夜宸之前不是神界道主吗，这下彻底没戏了吧？】
【蓝星这一次，真的要扛过神界的征伐了吗？】
【江元道主必胜！蓝星必胜！】
弹幕一条接着一条，亿万人的情绪，混杂着敬畏，狂喜，紧张，顺着网络，在整片蓝星蔓延。
而所有生灵之中，反应最为剧烈的，当属混沌吞天兽。
当吞噬大道完整铺开，大道连通祖地的那一刻，混沌吞天兽血脉深处尘封亿万年的记忆，被瞬间唤醒。
它一直在寻找，一直在向往的祖地。
它从诞生开始，血脉本能就在指引它，去寻找那片属于吞天一族的故土。
太古灭族大战之后，祖地破碎，隐匿在混沌夹缝，无数岁月，它遍寻虚空，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它曾经以为，祖地早就彻底湮灭，化作混沌尘埃，再也不存在了。
可现在，它清清楚楚感知到，那条横贯虚空的吞噬大道，源头另一端，就是它朝思暮想的祖地！
祖地还在！
一股狂喜，瞬间席卷它的心神。紧跟着，是血脉深处源自始祖的无上威压，扑面而来。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四肢踩在虚空，虚空不断崩碎，细碎的空间碎片四散纷飞。
它巨大的头颅，一点点向着吞噬大道的方向低下。
原本桀骜，凶戾的兽瞳里面，混杂着狂喜，惶恐，亲近，怀念无数复杂情绪。
就像是一个从小流离失所，漂泊在外的孤儿。
在无尽岁月之后，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远远望见了自己血脉源头的先祖。
它喉咙里面不断发出呜咽一般低沉的兽吼，不再是之前战斗时凶狠的咆哮，声音里面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它想要靠近大道，又因为始祖的威压，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在原地徘徊，巨大的尾巴轻轻扫过虚空，掀起一圈圈黑色的吞噬涟漪。
它能隐约感觉到，大道深处，那道正在缓缓凝聚的身影，是它整个族群的源头。
而此刻，被天道锁链捆缚，持续被吞噬本源的幽穹裁决·夜宸，也感受到了吞噬大道铺开的全部力量。
从大道展开的一瞬间，他身上所有的汗毛，不对，是他神躯之上的每一寸神纹，都在疯狂震颤，发出恐惧的哀鸣。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幻想。
他是仙道盟的裁决神将，执掌幽穹断道法则，他有不灭神珠，就算道基受损，只要给一丝机会，他就可以燃烧残余本源，撕裂束缚，逃回星空神界，向仙道盟求援。
他承认江元很强，有四条大道，有混沌吞天兽，但是下界生灵，终究有局限。
四条大道，已经是下界所能承载的极限。
可现在，第五条大道，吞噬大道，轰然现世。
那股吞噬权柄，专门啃噬道基，吞噬因果，连轮回都能吞。
幽穹裁决·夜宸艰难抬起沉重的头颅，浑浊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条漆黑无尽的大道长河，瞳孔剧烈收缩，几乎缩成一点。
寒意，从他的道核深处，顺着全身每一寸神脉蔓延开来，冻彻神魂。
绝望，不再是之前那种濒临落败的绝望，是一眼看见结局，再也没有任何翻盘可能的彻底死寂。
“不........不可能........”
幽穹裁决·夜宸的嗓音沙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的神唇微微翕动，一字一顿，声音微弱，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一介下界生灵，区区蓝星位面孕育出来的人族........怎么能够执掌吞噬大道？”
“那是太古吞天一族的本源道途，是诸天万族联手都要忌惮的禁忌大道........”
他心底悔恨翻涌，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他恨诸天监道殿的情报失真，情报里面，只记录江元掌握四条大道，战力不俗，根本没有提及吞噬大道，没有提及吞天始祖。
他恨自己，当初接到征伐敕令的时候，心存傲慢，觉得下界道主，就算再强，也只是依托位面本源，底蕴有限，自己出手，稳操胜券。
他恨自己，在刚刚交手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不惜一切代价，拼死斩杀江元，给了对方不断积蓄力量，解锁新大道的机会。
如果早知道，这个下界少年，能够踏出吞噬大道，能够召唤吞天始祖，给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会主动踏入蓝星位面。
他清楚吞噬大道的恐怖。
一旦被噬道夺基的权能锁定，他的道基会被一点点啃碎，不灭神珠的力量，也会被吞噬大道一并吞掉。
不灭神珠依靠因果，神魂印记复活主人，可吞噬大道，连因果，神魂印记都能吞噬。
等到他本源被吸干，神魂被吞，因果断裂，就算是仙道盟的至高存在，也没办法把他从虚无之中捞回来。
这一次，是真的死局。
他死死盯着大道深处，那道正在缓缓成型的庞大身影，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悔意。
......
而江元，目光平静地望向大道长河深处。
吞噬大道，这也是他掌控的的第五条大道之力。
确实是比之前几条大道要强大。
毕竟，大道亦是有高低强弱之分的。
其中，最弱的大道，自然是从蓝星所获得的。
万心大道与秩序大道。
毕竟，如今蓝星虽然从凡界位面，晋升至灵界位面，但大道威力依旧有限，远远不如神界的大道之力。
但不同的是，这两条大道是江元本体真正掌控的大道力量。
而不是来自于系统。
第二档的大道，那就是神火大道与亡墟大道。
因为来自于系统，并不受蓝星因素影响。
而且，在与夜宸，甚至深渊真神的战斗之中，都能够发现，大道威力极强，恐怕比之神界级别的大道之力，只强不弱。
可惜的是因为江元本身境界的原因，而无法真正发挥出这两条大道的力量。
若江元境界与夜宸一样，甚至哪怕达到300级以上的真神境的话。
面对夜宸，都能够随便吊打。
最后一档，也是最强的一档，便是刚刚解锁出来的吞噬大道。
要知道，这可是跟混沌吞天兽一族同根同源的大道力量。
是屹立于诸天万界之上，让诸天万族都为害怕忌惮的力量。
“出来吧！”
“吞天始祖！”
一声轻唤，顺着吞噬大道，传入混沌深处。
轰隆！！！
大道长河剧烈翻涌，亿万道暗紫色的混沌流光从长河之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之中汇聚，盘旋，凝聚。
太古苍茫，蛮荒死寂的混沌气息自虚无深处轰然铺开，一股远胜寻常混沌吞天兽的浩瀚威压席卷八荒，压得诸天能量停滞，法则颤栗，万道俯首。
这便是吞噬大道的化身！
吞天始祖！
形貌与早已陨落于混沌纪元的太古始祖一模一样，乃是大道之力模拟复刻而出的无上道影。
它身躯足有十万丈，横亘在虚空之中，头尾遥遥相跨，足以贯穿整片世界，庞大到星辰在它面前，也仅仅如同掌心一粒微尘。
远远望去，庞大的兽躯如同一片浮动的黑暗大陆，静静盘踞在虚空。
仅仅是存在，就让周遭的空间不断扭曲塌陷，生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吞噬涡旋。
它通体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暗黑色琉璃神鳞，鳞片并非死寂的纯黑，内里流转着幽邃的暗紫流光，每一片鳞甲都厚实沉重，表面镌刻着先天吞噬道纹，纹路是混沌初开时自然生成，古老沧桑，带着无尽岁月的斑驳痕迹。
道纹缓缓明暗交替，每一次亮起，便会从周遭虚空拉扯一缕游离的能量，一缕飘散的法则余韵，纳入鳞甲之中储存炼化。
亿万鳞片彼此相连，交织成一张覆盖全身的吞噬道网，任何攻击轰击在鳞甲之上，都会被道网牵引，消融，吞噬，根本无法破开防御。
头颅似狮非狮，似龙非龙，糅合了狮的蛮荒凶威与苍龙的苍茫道韵，轮廓雄浑磅礴，没有多余的柔和线条，处处都是太古凶兽的霸道。
两颗巨大的眼窝之中，并无凡俗生灵的瞳孔，而是两轮不停旋转的幽暗黑洞，黑洞深处，无数小型吞噬漩涡永不停歇地转动。
它不需要视线去观望万物，一切能量，神魂，法则波动，都会被黑洞眼眸自动捕捉锁定，只要被目光扫过，便会被打上吞噬印记，无处遁逃。
头顶一对通天古角，自额头向着苍穹蜿蜒向上伸展，弧度苍劲扭曲，角身粗糙厚重，缠绕着经年不散的混沌浊气，破碎位面的残光与万古以来积攒的噬道戾气。
角尖锋利，能够直接刺破位面壁垒，割裂别的大道屏障，角身之上同样缠绕细密的吞噬道纹，是始祖调动混沌祖地力量的通道。
腹下生有六根无比粗壮的巨兽肢，兽肢粗壮如太古神山，表层同样覆满琉璃神鳞，兽爪宽大锋利，爪刃泛着幽暗冷光。
每一根爪尖都凝聚着吞噬本源。
六足踏在虚空之上，不需要依托大地，每一次微微挪动，虚空都会层层崩裂，掀起大范围的吞噬风暴，千里之内的碎石，能量，空间碎片尽数被卷入风暴消融。
它最恐怖的，是那张横跨数千丈的巨口。
巨口缓缓开合之时，口腔内部不是血肉，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虚无，虚无之中悬浮着亿万层大小不一的吞噬漩涡，漩涡层层嵌套，永不停歇地高速旋转，隐隐传出混沌深处无边的吸力。
巨口微张，便可吞纳山河，吞噬星辰。
大口全力张开，便是一方独立的吞噬小混沌。
哪怕是别的道主释放的大道神通，位面本源，落入其中，都会被层层漩涡拆解，研磨，炼化，最终化为纯净的吞噬本源。
始祖脊背之上，那条无边无际的吞噬大道虚影缓缓舒展，漆黑如混沌，道纹绵延无尽，一头扎根遥远的混沌吞天兽祖地，另一头汇聚在吞天始祖的身躯之上。
大道虚影流转之时，无数早已灭绝的太古吞天兽虚影在道途两侧沉浮跪拜，发出低沉蛮荒的兽吼，回荡在混沌与诸天之间。
它周身永远环绕着翻涌不息的漆黑吞噬风暴，风暴之内混杂混沌浊气，风暴所过之处，光芒熄灭，生机消散，能量归寂。
它没有喜怒，没有生灵的七情六欲，它只是吞噬大道的化身，唯一的本能，便是吞纳万法，饲哺大道。
静立之时，万古沉寂，万道不敢妄动！
一旦发动吞噬，风暴席卷诸天，万物归于一口，万道尽为口粮。
吞天始祖抬起头颅，两轮黑洞眼眸，缓缓看向被锁链捆缚的幽穹裁决·夜宸。
一声震彻混沌的兽吼，轰然响起。
“吼！！！”
虚空震荡，天道锁链嗡嗡震颤，整片蓝星天穹，都在这一声咆哮之下，微微晃动。
江元静静望着这尊十万丈的太古道影，心底震撼久久不散。
焚寂天龙，亡墟神主，固然强横，杀伐无双，可和眼前这尊吞天始祖相比，格局差距一目了然。
焚寂天龙掌神火，毁灭万物！
亡墟神主掌亡灵，枯寂众生。
二者，都只是杀伐之道。
吞天始祖，执掌万类皆吞的吞噬大道，囊括掠夺，同化，生长，溯源，大道层级，凌驾在二者之上。
“这便是吞天始祖吗？”
江元轻声自语，眼底神光灼灼。
旁边的混沌吞天兽，望着始祖的身影，喉咙里发出温顺又敬畏的低鸣，庞大的身躯，慢慢匍匐在虚空之上。
以吞天一族最古老的礼仪，向着始祖化身俯首。
天穹之下，蓝星亿万生灵，所有真神，联军将士，全部屏息凝神，望着那尊横亘天地的太古巨兽道影。
胜负，已经再无悬念。
幽穹裁决·夜宸望着步步向着自己靠近的吞天始祖，浑身道基不断崩裂，源源不断的本源被吞噬之力拉扯而出，他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彻底崩塌。
他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写定。
哪怕是仙道盟，恐怕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