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仙道盟再次震怒镇星界主·赫连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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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神界，诸天监察殿。

那块碎了又拼，拼了又碎的监察玉台，第三次亮了起来。

值守的长老手还没落稳，玉台上的光就炸开了。

"啪"

不是亮，是炸。

赤金色的神光从玉台里喷出来，把整座殿堂照得一片惨白，殿顶垂下来的千条神幡，一并抖成了筛子。

殿角那口千年没响过的"丧钟"，自己荡了起来。

"当"

一声。

殿里所有的神官，全都站起来了。

"当"

第二声。

有人腿软了。

"当"

第三声。

当值长老跪在玉台前，两只手抖得对不上，嘴里发不出声。

丧钟三响，是仙道盟道主级战死才有的规格。

而且，不是一般的道主，至少是仙道盟的强大道主，且在仙道盟中拥有不低的地位，以及拥有巨大的功绩！

而玉台上那一行字，清清楚楚。

"裁决神将幽穹裁决·夜宸，本命道牌碎。道基被吞，大道被夺，神魂无存，不可复。"

"不可复"三个字，最狠。

仙道盟的道主，死了也有办法救。

神魂碎片能捡，道基碎片能拼，实在不行还能转世重铸。

可"不可复"的意思是，连捞都没得捞。

神魂被吞尽了，道基被啃完了，连一丝让仙道盟找回的余地都没有。

殿里静了足足十息。

然后，值守长老抬起头，嗓子哑得像破锣。

"快.......上报高层。"

半日后，仙道盟议事天穹。

那不是一间屋子。

是一座悬在星空里的巨大神台，四面没有墙，只有九根通天立柱，托着一片云海般的白玉台面。

台面中央，一圈十二个座位，平时空着六个，今天全坐满了。

监道殿的人坐在左边。

监察殿的人坐在右边。

中间上首，是仙道盟执掌律令的执令长老。

并不属于仙道盟的任何一殿。

而是直归仙道盟盟主管理。

若说，监道殿监察殿属于是各司其职，代表着地方辖区。

那执令长老所代表的便是中央，仙道盟的权力中心。

"人都到齐了。"

执令长老开口，声音很轻，可整片云海都跟着荡了一下。

"先说事。"

执令长老把袖一甩，一道光幕推到台面正中。

"裁决神将幽穹裁决·夜宸，陨。三十尊真神，陨二十一。百万神军，回来不到三成。"

"神使赵玄，寂夜，早在之前就陨了。"

"我们的两件神道级兵器，诸天序狱封道榜，万古寂道葬神棺，被封入蓝星天道，本源被吞。"

"现在，连夜宸的幽穹断道裁决大道，也被夺了。"

光幕上，一条一条往下滚字。

每滚一条，底下就有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执令长老声音低沉道。

"还有一个。"

监道殿殿主慢慢开口，声音很沉，"蓝星，多出了两个道主。"

"加上那个江元，三个。"

台面上彻底静了。

"三个道主的中等灵级位面。"

执令长老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还是刚从凡级升上来的。"

"这话，你们自己听着，觉不觉得荒唐？"

没人接。

过了一会儿，一位坐在末位的老神官开了口，声音很谨慎："下官斗胆，先问一句。"

"问。"

"夜宸……是怎么死的？"

“以他的能力，哪怕是神界之中，也很难将之杀死吧，那下界位面怎么可能有人能杀死他！”

他的声音落下，场面顿时一凝。

夜宸可不是什么普通道主，可是在神界中征战十万年，本事能力都是众所周知的。

何况，击败一位巅峰道主，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是彻底的杀死。

难不成，是有界主境强者出手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被吃了。"

监察殿殿主说得很干脆，没有修饰。

监察殿拥有监察八方的职责，而且派遣夜宸也是他们主导的，自然是对情况比较了解的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把光幕一划，画面翻出来，"这是前线逃回来的神卒记录的。"

画面里，是一片残破的天，一尊三万丈的金身，一头十万丈的巨兽，还有一条从虚空深处横贯天地的漆黑大道。

"诸位看这条道。"

"这不是我们的道。"

"那是一条拥有吞噬能力的巨兽，疑似太古凶兽。"

“而江元，也拥有类似的吞噬能力！”

仙道盟对着江元与混沌吞天兽进行一顿分析。

虽然他们见到了混沌吞天兽的全貌，但是，只以为是某种拥有强大太古凶兽血脉的巨兽。

并没有与之跟混沌吞天兽对上号。

主要是混沌吞天兽消失太多年了，久到已经要被诸天遗忘了。

另外还有，因为当初诸天万界，万族联手对付混沌吞天一族，万界各族本身就不是一路人，彼此甚至相互敌对，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所以战事结束之后，便十分默契的封锁相关消息与记录。

只有最顶级的强者，或许才知道一二。

哪怕在书籍中看到过，也没见过，不会一下子就将之与混沌吞天兽对上号。

而且在他们的认知之中，混沌吞天兽早就灭族了，不可能再出现！

"江元，一个下界凡人，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四转一百二十级，就他把夜宸吞了？！"

殿里又静了一下。

有位老神官凑近光幕看了半天，忽然抬头："等等，你说他四转一百二十级？"

"打之前是。"

"打之前是四转一百二十级，打之后呢？"

"打之后，"监察殿殿主停了一下，"三百级。"

"……三百级？"

"他吞了夜宸。"

"夜宸是四百八十八级。"

"我知道。"监察殿殿主说，"所以他涨了。"

那位老神官往后一靠，半天没说话。

"还有。"

监察殿殿主把光幕再划一下。

"这一战之后，蓝星天道又长了两条完整大道，根据显示，应该是被江元分给了他手下的两个人。"

"现在，蓝星有三个道主。"

"而且，那三条我们封了三千年的大道，出现了裂缝。"

"按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解封。"

听完监察殿殿主的话。

那执令长老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这说明什么？"

"说明，"监道殿殿主接了话，"蓝星已经度过了灵级位面的第一道坎。它现在不是在爬，是在跑。"

"评估风险。"

执令长老抬眼。

监察殿殿主站起来，走到光幕前，把画面停在那尊三万丈金身上。

"我先说结论。"

"江元现在的实力，不论等级是多少，但战力至少是道主巅峰。"

"至少。"

"为什么说至少？"

"因为夜宸是道主巅峰里最硬的那一批。"

"十万年征战，三十余座叛逆位面，仙道盟对外对内，最能打的一把刀。哪怕在诸天，提起幽穹裁决·夜宸，同阶之中没人敢说稳赢他，更别说是杀他。"

"但，江元杀了他。"

"而且不是靠偷袭，不是靠围杀，是正面对着砍，砍到最后把人家道基给吞了。"

"这已经不是'越级挑战'了。"

"这是'以下犯上，把上给吃了'。"

一位坐在右边第二位的神官忽然插嘴："会不会是夜宸轻敌？"

"轻敌？"监察殿殿主笑了，笑得很难看，"他第一次死了，靠不灭裁决神珠复活，还进入暴走状态，战力涨了几倍。"

"他连命都豁出去了，你说他轻敌？"

那人闭了嘴。

"我再补一条。"监道殿殿主开口，声音很平，"这不是江元第一次赢。"

"他斩赵玄，斩寂夜，那是两个真神巅峰的神使，配着两件神道级兵器。"

"然后他吞了那两件兵器。"

"然后他杀了夜宸。"

"三次交手，三次全胜，一次比一次赢得狠。"

"诸位，"他把手按在台面上，"这不是偶然。"

"这是一条线。"

"一条往上爬得越来越快的线。"

台面上没人说话。

"还有一个数字。"监道殿殿主把光幕翻到最后一页。

"蓝星的真神，这次会战后，只有一百多位。"

"江元已经宣布，要扶一百位半神成神。"

"半年之内，蓝星真神会到两百位以上。"

"两百位真神，三个道主，一位至少道主巅峰的位面之主。"

"再加上蓝星位面天道已经开始脱离我们的控制。"

"诸位，"他抬起头，"这个位面，已经脱离仙道盟的管辖了。"

"不是将要脱离。"

"是已经。"

殿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上气。

"所以，"执令长老慢慢开口，"现在摆在桌上的，就两条路。"

"要么，招揽。"

"要么，灭掉。"

"说。"

"招揽。"

监道殿殿主第一个站起来。

"我先说我的看法，说完，你们骂我，我也认。"

他转过身，面对着满台的人。

"这一仗，从一开始，就不该打。"

台面上有人一动。

"蓝星是什么？是我们的附属位面。千年前深渊大乱，我们出手救过一次，顺手把他们的道封了，把他们的位面锁了，让他们只能分裂，不能统一。"

"这套做法，用了千年，从没出事。"

"然后呢？"

"监道殿派了两个神使下去。"

"赵玄，寂夜。两个真神巅峰，配两件神道级兵器，去处理一个下界初起的位面之主。"

"按规矩，监道殿外派，有两种处置可选。"

"一种是招揽。位面有奇才，吸纳进仙道盟，给他编制，给他位置，让他替我们守这一片。"

"一种是剥夺。把大道剥了，把位面锁回去。"

"两个都有得选。"

"可赵玄和寂夜，选了哪一个？"

他停了一下。

"他们选了击杀。"

"为什么？"

"因为江元身上有万心大道，是比较罕见的道，吞了它，两个人得到这条大道。"

"他们是为了私心，把一个本来可以招揽的奇才，逼成了死敌。"

台面上开始有低低的声音。

"说下去。"执令长老说。

"好。"监道殿殿主点头，"第二步。他们死了。两个神使死在蓝星。"

"按规矩，这时候该做什么？"

"该重新评估。一个下界位面，能杀两个配着神道级兵器的真神巅峰，这已经不是'小乱'了，这是'大才'。"

"这时候，最该做的，是派人下去，先谈。"

"谈成了，蓝星还是我们的，江元还是我们的人。"

"可我们做了什么？"

"监察殿直接定了征伐。"

"派夜宸下界，带着三十真神，百万神军，要平了蓝星。"

"我当时就说了，这一步太急。"

"没人听。"

"现在呢？"

他抬手，指向光幕上那片残破的天。

监察殿所说的话，其中不乏有甩锅的意思。

毕竟，要按正常流程，由他监道殿处理此事的话，他们大概也会选择灭杀江元的做法。

只不过，当时征伐蓝星一事，由监察殿接过了。

正因如此，应该背锅的是监察殿，承担主要责任。

"夜宸死了。三十真神死了二十八个。百万神军，回来不到三成。"

"仙道盟在诸天的脸，丢在了蓝星那片泥地上。"

"这买卖，赚了吗？"

殿里死静。

过了几息，右边有人冷声开口。

"监道殿主这话，说得漂亮。"

"可你别忘了，那两个神使，是你们监道殿派出去的。"

"人，是你们的人。"

"祸，是你们闯的。"

"现在把错往监察殿身上一推，倒成了我们不懂事？"

监道殿殿主没有退。

"人是我们派的，错是我们认的。"他说，"可征伐是你们定的。"

"这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你要真想把账算清，我认我这半边的错。"

"你们那半边，认不认？"

两位殿主争吵不止，都想着推卸责任。

"都停。"

执令长老抬手，两人同时闭嘴。

"监道殿主，你接着说招揽的理由。"

"是。"

监道殿殿主把气顺了顺，重新开口。

"现在再说招揽，不是讲情面，是算账。"

"第一笔账，战力。"

"江元至少道主巅峰。要杀他，派一个道主下去，不够。"

"夜宸已经是道主巅峰里顶尖的那一批，他死了。"

"这意味着，我们派普通道主，等于送。"

"要杀江元，至少得派一位界主。"

"界主是什么？"他抬眼看了一圈，"诸位比我清楚。"

"仙道盟的界主，一位，就要镇一片星空，守一段深渊，挡一方敌对势力。每一位界主身上都压着要职，不是能随手调动的。"

"调一位界主下来，他镇守的那一片，就得空出来。"

"空出来的那一片，谁来补？"

"第二笔账，兵。"

"夜宸带下去三十真神，百万神军。全灭。"

"下一次，得带更多。"

"这是从哪儿抽？"

"从深渊抽。"

"从边境抽。"

"从各星域的卫戍里抽。"

"抽调这么多，各处的防线就会出现空洞。而我们的敌人，不只蓝星一个。"

台面上有人眉头动了。

神界也不是一片安宁，同样是危机重重。

仙道盟也不是一方独大，有着许多敌对势力。

别的不说。

蓝星一直遭受着深渊的威胁入侵。

神界也是如此。

毕竟，深渊可是拥有着九十九重，一重比一重强！

蓝星面对的只是低重深渊的威胁。

神界面临的深渊威胁更大！

"第三笔账，也是最要命的一笔。"

监道殿殿主往前一步，声音沉下来。

"咱们仙道盟不是无敌的。"

"我们头顶上还有别的势力，脚底下还有深渊。"

"深渊的侵蚀，从未停过。我们绝大多数的核心力量，都压在深渊那几道口子上。每年往里填的人，比征伐还多。"

"在外头，还有几个跟我们不对付的老对手。他们一直在看我们的破绽。"

"一场全灭，已经让我们露了底，恐怕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他们耳中！"

"再来一场大的，动静压不住。"

"一旦让那些老对手看出来，仙道盟为了一个下界位面，抽了大批战力前往！"

"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趁虚而入。"

"会往我们空出来的地方伸手。"

"会有人在我们跟蓝星死磕的时候，从背后捅一刀。"

台面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第四笔账，收益。"

"就算我们真的打赢了呢？"

"就算我们把江元杀了，把蓝星平了，把大道抢回来了。"

"代价是什么？"

"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然后呢？"

"蓝星这个地方，天道意志已经开始脱离我们了。我们杀了一个江元，还会不会有第二个江元？"

"这个位面已经升到灵级，它自己会长道。我们把它平了，它三年后会不会又长出一个来？"

"到那时候，谁再来打？"

"这买卖，"他最后一句说得很轻，"有得赚吗？"

台面上没人接。

"所以我主张"

"谈判！招揽！"

"给江元一个位置，给蓝星一个名分，把夜宸的大道换回去，换他替我们守这一片。"

"他要是肯点头，我们连兵都不用派。"

监道殿主说道。

监道殿的职责，不止是管理这些下界位面，同样有着从这些位面中招揽人才的权利。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面对有下界生灵‘意外’踏入道主境，执掌一条完整大道。

监道殿都会采取灭杀夺取的方法。

"放屁。"

右边的座位里，站起一个人。

监察殿殿主。

"你这番话，我听完，只说一句。"

"漂亮。"

"真漂亮。"

"把账算得清清楚楚，把难处说得明明白白。"

"可你漏了一样东西。"

他抬起手，一根手指。

"脸。"

"仙道盟的脸。"

"你要招揽江元。"他笑了，"我问你，招揽一个杀了我们两个神使，一个裁决神将，二十八尊真神，七十万神军的人?"

"招揽一个把我们的神道级兵器吞了，把我们的裁决大道夺了的人？"

"招揽一个把仙道盟的脸按在泥里踩了三遍的人？"

"招揽了，然后呢？"

"让他坐在这张台子上，坐在我们中间，跟我们称兄道弟？"

台面上有人低声喝了一声彩。

"你们想过没有！"

监察殿殿主转过身，扫了一圈。

"夜宸死了。"

"他不是死在战场上被敌人围死的。"

"他是被派下去执行任务，为仙道盟征伐，然后死在一个下界位面。"

"他十万年征战，为仙道盟平了三十余座叛逆位面，杀的道主，神魔，双手数不完。"

"他在神界的威望赫赫，名声响亮，甚至已经是仙道盟对外的一块招牌！"

"他死的时候，是被人把道基啃碎了，神魂吞尽了，连复活都没得复活。"

"这种死法。"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表示......."

他停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每个人都要凝神才能听清。

"以后谁替仙道盟卖命？"

殿里死静。

"往下派的人，会不会想：'我要是死了，仙道盟会替我报仇吗？'"

"会不会想：'连夜宸都能白死，我算什么？'"

"这一层人心，值多少钱？"

"你们算账，算的是兵，是道主，是深渊的口子。"

"我算的，是这满殿的人心。"

又一位站起来。

"我还有一条。"

是监察殿的一位老执法使。

"江元这个人，不能招。"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那种能被招的人。"

他把光幕翻到一页旧档案。

"这是他过往的记录。"

"短短时间，他统一了蓝星。"

"妖蛮帝国，被他一夜踏平。"

"深渊入侵，被他一人平了。"

"魔神殿，邪神殿，全灭。"

"然后他弑神使。"

"然后他杀道主。"

"这中间，他没有一次低头。"

"没有一次求和。"

"没有一次，在明明能活的情况下，选择退。"

那人抬起头。

"这样的人，你去招揽他？"

"他会答应吗？"

"就算他嘴上答应了，心里会服吗？"

"他今天答应，是因为他打不过界主。"

"等他能打过界主了呢？"

"等他再往上走一层呢？"

台面上有人倒吸了口气。

"还有一条，最要命的。"

老执法使把光幕一划。

"成长速度。"

"四转一百二十级，杀真神巅峰。这是第一次。"

"不到半个月，杀道主巅峰。这是第二次。"

"两次之间，他获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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