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浩然正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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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温道玄这番，大义凛然，甚至可以说是“大义灭亲”的表演，给震住了。

狠！

太狠了！

谁能想到，这位曾经将太子视若已出的丞相，翻起脸来，竟然比谁都决绝！

他不仅要废太子死，还要亲手，将他送上断头台！

那些原本还属于太子一党，此刻正心惊胆战的官员们，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

大势已去！连丞相都反水了，他们再不表态，那就是死路一条！

“臣，附议！”

一个官员，反应极快，立刻冲出队列，跪倒在地。

“废人云景，罪大恶极，当诛！”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臣附议！请陛下诛杀国贼！”

“臣等附议！不杀云景，不足以平民愤！”

一时间，金銮殿上，跪倒了一大片。

弹劾之声，此起彼伏。

仿佛就在昨天，这些人，还跟在云景的身后，一口一个“太子殿下千岁”。

而今天，他们却成了，最想置云景于死地的人。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人性的凉薄与现实，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龙椅之上，曜帝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这出闹剧。

他相信温道玄的话吗？

一个字都不信。

他知道，这只老狐狸，不过是在演戏给他看，演给满朝文武看。

他是在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来舍弃废太子，保全他自已。

不过，这出戏，正是曜帝想看到的。

他需要一个台阶，来彻底了结此事。温道玄，很识趣地，把这个台阶，亲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好。”曜帝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既然众卿，皆以为然。”

他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温道玄。

“温爱卿，平身吧。你虽有失察之责，但亦有揭奸之功。功过相抵，朕，不罪你。”

“老臣……谢陛下天恩！”温道玄再次磕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知道，自已赌对了。

他这个丞相之位，保住了。

曜帝的目光，再次扫向全场，声音，变得冰冷而威严。

“传朕旨意！”

“废人云景，谋害皇嗣，通敌误国，罪不容赦！但，念其曾为储君，朕，不忍亲见其身首异处。”

“着，将其终身监禁于‘皇陵宗庙’，为列祖列宗，守陵赎罪！无朕旨意，永世不得踏出宗庙半步！”

此旨一出，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陵宗庙，听起来，似乎比直接砍头要好。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地方，阴冷潮湿，不见天日，只有一个老太监看守。被关进去的皇室罪人，往往活不过三年，就会在无尽的孤独和绝望中，活活病死、疯死。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加残酷的惩罚。

曜帝，终究还是没有，给自已这个曾经最宠爱的儿子，留下一丝一毫的体面。

“至于其党羽……”曜帝的目光，变得更加森冷，“凡参与构陷、刺杀、劫囚者，一律彻查到底！罪证确凿者，斩立决！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殿下，又有好几名官员，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们知道，自已的死期，到了。

一场席卷朝堂的大清洗，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临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暴，即将以废太子的彻底覆灭而告终时。

曜帝，却忽然话锋一转。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了遥远的北方，声音中，多了一丝，谁也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废太子之事，到此为止。”

“现在，我们来议一议……九皇子，云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