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九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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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必多礼。”云宸的目光在她的脸上一扫而过，便落在了主位上，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平淡，就好像看到的不是一张足以让京城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绝色容颜，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温庭玉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已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变得如此可笑、如此一文不值？

“殿下，请上座！”温道玄满脸堆笑地将云宸请到了主位之上，他自已则在旁边的位置侧身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以示尊敬。而温庭玉则跪坐在云宸的身旁，亲自为他端茶、倒酒。

这副姿态，哪里还是什么“京城第一才女”，分明就是一个用来伺候人的侍女。

小林子站在云宸身后，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解气，又是警惕。解气的是，这不可一世的温家大小姐终于也有今天！当初她是怎么在茶楼里颠倒黑白、抹黑殿下的？现在还不是要乖乖地给殿下倒酒？警惕的是，这温家爷孙俩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所图必定不小！

“殿下，您远征北疆，劳苦功高。回京之后，又为国除奸，力挽狂澜。老臣对殿下，是发自内心地敬佩啊！”温道玄端起酒杯，一脸诚恳地说道，“来，老臣敬殿下一杯！就当是为殿下接风洗尘了！”

云宸端起酒杯，却并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是三十年的‘女儿红’，还加了暖身的枸杞和红枣。丞相，有心了。”

温道玄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位秦王殿下不仅武功盖世，竟然还精通酒道：“殿下谬赞了，谬赞了。”他连忙干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云宸也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便放下了酒杯，他看着温道玄，开门见山地说道：“丞相大人，你我之间就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你今天请本王来，到底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温道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想到云宸竟然会如此直接，连一点虚与委蛇的缓冲余地都不给他。他看了一眼跪坐在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孙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对着云宸深深地鞠了一躬：“殿下明鉴！老臣今日请殿下前来，是想向殿下负荆请罪！往日是老臣有眼无珠，识人不明，错信了废太子，险些酿成大错。幸得殿下拨乱反正，才保住了我大曜的江山社稷！老臣有罪！温家有罪！”

说着，他竟真的撩起衣袍，就要对着云宸跪下去。这一跪，若是跪实了，那他温道玄和他身后的整个温家，就等于是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向云宸俯首称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