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十万大军的颤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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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那片被硬生生抹去的巨大空白，像一道丑陋的伤疤，烙印在雪原之上，也烙印在每一个辽夏狼骑的心里。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三十万大军中疯狂蔓延。

他们引以为傲的勇武，他们信奉的蛮神，在那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咕咚。”

一名离得稍近的狼骑将领，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胯下的巨狼，那头曾经在战场上撕碎过无数敌人，连猛虎都敢扑杀的凶兽，此刻却夹着尾巴，发着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远处那道身影。

帅帐前，阿古穆身边的将领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将军……那……那是什么……”

“神……是神罚……”

“打不了，这仗没法打了！我们是在跟神作对！”

阿古穆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杂着愤怒、无力和屈辱的极致情绪。

他征战一生，从无败绩，被誉为辽夏的军神。

他设想过无数种战败的可能，可能是技不如人，可能是谋略被破，甚至可能是天时不利。

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三十万大军，会被一个人，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正面击溃。

那不是战争。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是更高层次生命对低等生物的降维打击。

他精心布置的战术，他引以为傲的狼骑，他最后的底牌图尔达和蛮神降世，在对方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将军！下令吧！撤吧！”图罕的副将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哭喊着，“兄弟们已经吓破胆了！再不走，军心就彻底散了！”

阿古穆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失魂落魄的将领，最后，他的目光穿过数千米的距离，落在了那个依旧站在关门前，连姿势都未曾变过的身影上。

云宸没有追击，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阿古穆忽然明白了。

对方不是在等待，而是在给予他选择。

是选择继续用人命来填，还是选择体面地退场。

这是一种无声的蔑视，却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语都更让他难受。

他毕生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对方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阿古穆缓缓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苍凉。

“鸣金……”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收兵。”

当——当——当——

悠长而急促的鸣金声，在辽阔的雪原上响起。

那是撤退的信号。

原本已经陷入呆滞和恐慌的辽夏狼骑，听到这个声音，如蒙大赦。

他们甚至顾不上去收敛同伴的尸体，也顾不上什么军阵和秩序，只是本能地调转坐骑的方向，发了疯似的向着来时的方向逃去。

溃败。

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

三十万大军，来时气吞山河，去时丢盔弃甲，狼狈如丧家之犬。

城墙之上，大曜的将士们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依旧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就……赢了？

我们守住了？

靠着殿下一个人，击溃了三十万狼骑？

“赢了……”

一名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他丢掉了手里的弓，揉了揉自已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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