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功高，真的能震主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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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弟他……他的手段，太过匪夷所思。一人之力可敌数十万大军，如今又设下奇谋，全歼敌军。这……这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云仲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曜帝的脸色，“儿臣听闻，民间已经开始有了一些流言，说九弟是……是真武大帝下凡，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

“放肆！”曜帝猛地一拍龙椅，怒喝道，“此等无稽之谈，也是你一个皇子该说的？！”

云仲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又跪了下去：“父皇息怒！儿臣该死！儿臣只是担心这些流言会影响到九弟，更怕有心之人会利用这些流言，来动摇我大曜的国本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句句都是在为云宸和朝廷着想。但实际上，却是在不着痕痕迹地给云宸上眼药。

什么真龙天子，什么天命所归，这不就是在说云宸有谋反的可能吗？

李善在一旁听着，心里冷笑一声。

这个八皇子，还是这么喜欢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机。只可惜，他根本不明白，他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云宸给他的警告，他显然是没听进去。

曜帝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当然知道八皇子是在挑拨离间，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八皇子说的话，确实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忧虑。

民心，天命。

这些东西，对一个帝王来说，太过敏感。

“行了，朕知道了。”曜帝挥了挥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你先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云仲见好就收，恭敬地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御书房里又恢复了沉寂。

“李爱卿，”曜帝再次看向李善，“你上次去西境，亲眼见过老九。你觉得，他……真的会是那种人吗？”

李善知道，这是皇帝在向他交底了。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郑重地说道：“回陛下，老臣不敢妄测殿下心意。但老臣在西境时，曾听殿下亲口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殿下说，他对那个位子，没有兴趣。”李善一字一顿地说道，“大曜的江山，是姓云还是姓李，与他无关。他所求的，不过是安安静-静地看几本书，逍遥自在罢了。”

曜帝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还说，”李善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谁若是不让他安生，那他……就让谁全家都不得安生。”

最后这句话，是李善自已加上去的，但他觉得，这完全符合云宸当时所表露出的意思。

曜帝听完，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

许久之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传朕旨意。”

“陛下请讲。”

“封九皇子云宸为镇国亲王，位在所有亲王之上，见官大一级，入朝不拜，赞拜不名。西境军务，由其全权总领，无需向兵部报备。”

“另，赐金万两，珠宝百箱，锦缎千匹，京城亲王府邸一座，即刻开始修建，规格……按东宫太子之制。”

“再传一道旨意给老九，告诉他，西境事了，就早日回京吧。朕……想他了。”

这道旨意一出，李善和兵部尚书都愣住了。

这……这是何等恩宠？！

位在亲王之上，入朝不拜，赞拜不名，这几乎是人臣的极致了！

更夸张的是，西境军务全权总领，这是直接把大曜最精锐的一支边军，彻底交到了云宸的手里，给了他近乎于国中之国的地位！

皇帝这是……疯了吗？

他不仅没有猜忌和打压，反而给予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放权！

李善看着曜帝那张疲惫却又带着一丝释然的脸，忽然明白了。

皇帝这是在赌。

或者说，他想通了。

与其去猜忌一个自已根本无法对抗的存在，不如彻底放开手，给予他最大的信任和善意，来换取他的认可。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云宸表明自已的态度：你不想当皇帝，可以。那朕就给你皇帝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只要你还是我云家的子孙，愿意守护这片江山，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是一种政治上的豪赌，也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太过优秀的儿子，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老臣……遵旨。”李善深深地鞠了一躬，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大曜王朝的天，是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