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冰雪行军,元帅的第一道将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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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出征的第三日。
寒流突至,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五万京营精锐,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盘踞在冰封的官道之上。他们是京城最精锐的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连续三日不眠不休的急行军,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也让这支钢铁之师显露出了疲态。
马匹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的白雾瞬间凝结成冰霜。士兵们的脸上、眉毛上、铠甲的缝隙里,全都挂满了白霜,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身体僵硬。
中军位置,几名高级将领簇拥着云宸,脸上的神情都带着几分焦急。
“元帅,”开口的是左将军李湛,一位年过半百、在北境服役多年的宿将,他看着队伍里那些几乎要从马背上栽下去的年轻士兵,忧心忡忡地说道:“天气太恶劣了,将士们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强行军下去,恐怕还没到雁门关,我们自已就要先垮了。马力也消耗得太厉害,真到了战场上,怕是连一次冲锋的力气都没了。”
李湛旁边,右将军赵虎却有不同意见。他年轻气盛,是京营里出了名的猛将,此刻他搓着冻得通红的大手,大声反驳道:“李将军此言差矣!军情如火,雁门关的兄弟们正等着我们去救命!我们在这里多耽搁一个时辰,他们就多一分危险!我们苦点累点算什么?总比眼睁睁看着雁门关失守要强!”
“赵将军,打仗不是光凭一腔热血!”李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疲兵之师,如何能战?我们现在赶到雁门关,也是一群残兵败将,别说解围了,不给敌人当菜送就不错了!”
“你……”赵虎气得脸都涨红了。
“好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云宸一直沉默地看着前方的风雪,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身上那件银白色的麒麟宝甲,在风雪中泛着冷光,整个人如同一尊冰雪雕成的神像。
他没有理会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将军,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斥候还没回来吗?”
宋缺立刻上前一步,回答道:“回元帅,派出去的三批斥候,都还没有消息传回。”
云宸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李湛和赵虎都看着云宸,等着他做出决断。是继续冒着风雪前进,还是停下来休整?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前进,则人困马乏,自损战力;后退,则贻误战机,愧对袍泽。
然而,云宸的命令,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传我将令。”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呼啸的风雪中,却异常清晰。
“全军停止前进。”
李湛和赵虎都是一愣。
“就地扎营,安放马匹。”
“埋锅造饭,烧足热水,每个士兵必须喝上一大碗姜汤驱寒。”
“另外,从辎重车里,把备用的厚羊皮毯子都拿出来,分发下去。”
一连串的命令,有条不紊地从云宸口中发出。
赵虎第一个忍不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已听错了:“元帅?停下来?我们不走了?”
李湛虽然觉得休整是必要的,但也没想到云宸会下令“就地扎营”,这可不是休息一两个时辰那么简单,这是要在这里过夜的节奏。
“元帅,这……是不是有些不妥?”李湛也小心翼翼地劝道,“雁门关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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