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兵临城下，云泰的惊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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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

血与火的炼狱。

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五天五夜。

城墙上，几乎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砖石。暗红色的血浆，混杂着碎肉和脑浆，糊满了墙面，在严寒中凝结成一层诡异的冰壳。

城楼上那杆象征着镇北侯荣耀的“林”字大旗，已经被炮火轰得只剩下一半，孤零零地在寒风中飘荡。

“侯爷！顶不住了！南墙被蛮子炸开一个缺口！”

“侯爷！东门的守军已经全部战死了！”

“侯爷！我们的箭……已经全部射光了！”

一个个浑身浴血的传令兵，带着哭腔，将一个个绝望的消息，传到林啸天的耳中。

林啸天拄着那柄早已卷了刃的斩马刀，站在城楼的废墟上，遥望着城下那依旧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的蛮族大军。

他的左臂，被一块飞溅的巨石砸断，用布条草草地吊在胸前。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狰狞刀伤，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他老了。

征战了一辈子，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还……还剩下多少弟兄？”他沙哑地问道，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肺部的伤口，疼得他钻心。

“回侯爷……”身边的副将，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全关上下，还能站起来的……不足五千人了。”

五千人。

三天前，这个数字还是三万。

五天前，这个数字是七万。

七万守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千。

林啸天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他那满是沟壑的脸庞，滑落下来。

他对不起这些跟他一起守关的弟兄。

他对不起把北境交到他手上的先帝。

援军，还是没有来。

他不知道京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雁门关，守不住了。

“传我将令。”他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决绝的光芒。

“打开武库，把所有能点的东西，都给老子搬到城门后面堆起来。”

“让还能动的弟兄们，都饱餐一顿，把最好的酒，都拿出来。”

“一个时辰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开城门，随我……与蛮族，决一死战！”

副将浑身一震，随即明白了侯爷的决心。

这是要……全军殉国了。

“是！”副将擦干眼泪，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末将，遵命！”

他知道，这是镇北侯，也是他们雁门关所有守军，最后的尊严。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蛮族大营，黄金王帐。

云泰，也就是现在的天狼大单于，正烦躁地在大帐内来回踱步。

他的脸上，带着那张狰狞的恶狼面具，但面具也遮不住他眼神中的那一丝惊疑和不安。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收到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消息。

他派去切断雁门关后路的西路军，由他麾下勇将屠格率领的五万精锐骑兵……

失联了。

派出去的斥候，一去不回，仿佛石沉大海。

这怎么可能？

西路军的任务，是骚扰和切断补给，他们活动的区域，在大曜腹地，远离正面战场，根本不可能遇到大曜的重兵集团。

而且，根据他的计算，云宸率领的那五万京营精锐，此刻就算不眠不休地赶路，也应该刚刚抵达雁门关外围，正准备一头扎进他布下的口袋里。

他们怎么可能，有分身术，去对付西路军？

“废物！一群废物！”

云泰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火盆，火星四溅，将名贵的地毯烧出了几个窟窿。

“大单于息怒！”帐内的几名蛮族将领，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息怒？你们让我怎么息怒！”云泰指着地图，对着他们咆哮道，“五万大军！整整五万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领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

云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不对劲。

这其中，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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