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上赶着倒贴的女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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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玉个屁，有实无名，上赶着倒贴的女人罢了！难为她一向还摆着什么清高架子，我还真以为是什么大家闺秀呢——”

“兄弟，慎言慎言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谁不知道在这之前她就出入风月场所‘清誉’不保了啊！哈哈哈哈！”

这声音或大或小，如同恼人的蚊蝇，伤不着人却摆脱不了。经过一整天的发酵，莫紫嫣的名声在京城中彻底臭了起来，但当莫青菀以为莫紫嫣最终会被这些粗野的市井俗话弄得大发雷霆的时候，莫紫嫣居然稳稳当当、面不改色地坐住了。

光是这一点，莫青菀对莫紫嫣就有了不小的改观。

瞧着她只露出的两只眼睛下的一片青影，这一夜不知道莫紫嫣究竟做了什么心理建设。不过，她衣袖之下不同寻常的颤动，还是将她的心思掀开了一角。

莫青菀把注意力放在窗外，片刻之后惊疑道：“这不是往丞相府去的路。”

“这路没错，是去找凛哥哥的路。”莫紫嫣语气中听不出明显的情绪。

莫青菀疑惑地看着车子越来越往城北桃红柳绿之地驶去，莫紫嫣显然已经习惯了，腰杆坐得笔挺、始终目不斜视。马车渐渐放慢了速度，最终在一家名为“月满楼”的歌舞声色场所停了下来。

莫青菀蹙了眉头道：“这什么地方？”

莫紫嫣眼中划过复杂的冷意与恨意交织的情绪，声音却还是淡淡的、毫不在意的：“寻欢作乐的地方。”

要是放在从前，自矜于清誉的莫紫嫣绝对不会涉足这地方半步。可看她现在无比娴熟的模样，莫青菀更深一层理解了赤羽城人对她诸多非议的由来。

莫紫嫣能付出这么大代价，看来确实是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上官凛身上了。

这种歌舞场所营业的最佳时间一般是天黑之时。现在太阳在头顶上明晃晃地挂着，月满楼的大门只留下一扇小小的侧门，供来回人员出入。

马车刚一停，楼内专门等候的小厮立刻迎了上来，堆满笑容对莫紫嫣道：“紫嫣小姐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您里面请，您的客人已经在等您了。”

“再叫名字掌嘴。”莫紫嫣冷漠地从他身侧走过扔下了一句，“他人呢？”

“还在老地方。”小厮的点头哈腰中额外增添了惧意。

莫紫嫣带头推门走了进去，紧随其后的莫青菀也平白得了一个细致观赏的机会。这地方主要以歌舞曲艺取胜于其他同行，大堂里便有完备的表演舞台。每天夜里都是歌舞升平、处处欢宴的热闹场面。白天一进来，则处处透着一股奢靡梦醒的灰颓与冷寂。

月满楼白天不接客，这一路上莫青菀经过的几个包厢内，欢声笑语却还是响成了一团。

果然，有权有势就能毫无顾忌地违背规则。

莫紫嫣带她一路走到二楼最深处，深吸一口气，才在一间房门紧闭、门口还有两个侍卫把守的包间门口停下，轻轻叩响了门。

“谁啊？！滚进来！”里面醉醺醺的声音让莫青菀忍不住蹙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