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来寡廉鲜耻的是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一点她知道,何宝衍也知道,才会来请她成全。
如果何宝衍敢恬不知耻地去外祖母面前说起此事,免不了一顿家法,陈春思也会被立刻送回家。
绿梅也想到陈春思是何老夫人的远亲,小声道,“老夫人看走眼了,引狼入室啊!”
萧蕴珠瞥她一眼。
绿梅连忙拍了下自已的嘴,“奴婢有错,不该编排老夫人!”
萧蕴珠也没真的生气,稍坐片刻,去寿安堂见外祖母。
何老夫人看见她就开心,等她行完礼,招手让她坐自已身旁,嗔道,“怎这会子才来?梨花糕都快凉了!”
绿梅与青枝都以为萧蕴珠会告状,但她没有,只微笑道,“今日天气宜人,我午歇睡得沉,起迟了些。”
何老夫人笑道,“无妨,无妨,小孩子家家,本就贪睡。”
令丫头们上了梨花糕和另外几样糕点小食,祖孙俩一边闲话一边品尝。
“珠珠,等年底你与宝衍成了婚,进了咱们家,就能长长久久在外祖母跟前了!”
何老夫人满脸笑容。
孙辈中,最得她意的就是蕴珠和宝衍,两个心尖尖结成一家,最高兴的就是她。
萧蕴珠轻声道,“是啊。”
何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柔声说,“到时将你娘也接来。这么些年,也该放下了!”
萧蕴珠沉默数息,道,“我也盼着母亲能放下。”
但怎么放得下呢?
于母亲,是丧夫丧子之痛。
于她,是丧父丧兄之悲。
她当时才六岁,对父兄记忆不深,是以能走出来。
母亲与父亲夫妻恩爱,与两位兄长母子情深,怎么走得出来呢?别说九年,就是十年二十年,只怕也放不下。
何老夫人叹了数声,又道,“珠珠,莫怨你娘,她心里苦。”
她的女婿兴远侯,是世间一等一的好男儿,两个外孙也是天资聪颖的好儿郎,可惜天不假年,早早离世。
女儿只顾着自已心伤,却忽略了年幼的珠珠也需要关爱照顾。
也亏得珠珠早慧,否则还不知是何光景呢。
萧蕴珠:“外祖母不用担心,我不怨母亲,从来不怨!”
是母亲怨着她。
九年前,父亲和大哥,二哥离京办差,回程时为了赶上她的生辰宴,冒雨行船,结果船翻了,遗体也没能寻回。
办丧事时,有几个老婆子嘀嘀咕咕,说她八字克亲。
母亲勃然大怒,令人将那几个老婆子杖毙,血流了一地,府里也无人敢提“克亲”二字。
可她知道,母亲信了。
或者说,母亲本来就有这种怀疑。
有时视她如珠如宝,有时又怨她克父克兄。
某天晚上,她差点被母亲活生生掐死,回神后,母亲痛彻心扉,后悔不已,哭着求她原谅。
她当然原谅,她有什么资格不原谅?
事实上,她也恨自已为什么要在那日降生,如果不是那个日子,父亲和兄长们不会急着回来,也就不会遇难。
虽是孩童,她也感觉到了深切的痛苦,母亲更是心都碎了。
倘若不是有她作为牵挂,母亲早下黄泉与父亲、兄长们团聚。
如今虽然勉强活着,却将自已当成活死人,自困于萧府佛堂,轻易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