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九世善人曝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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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下，木逢财、木玄、南华与十万木家仙王长老齐齐跪下，兵解肉身、碎裂真灵，化作漫天沉睡的流光星卡，只求他日再随大姐征战。

巍峨世界树随之自碎本体，仅存的树心化作无形法则，钻入神魂重创的木晚吟识海。

主母木清辞含泪抹去长女记忆，将其送入凡间书本演化的幻境温养，孤身躺入青铜古棺镇守界外矿脉数个纪元。

九道轮回光环在天幕上依次亮起。

失去记忆的木晚吟在漫长岁月里踏过九世荆棘。

葬仙禁区外，她独坐抚笛，散尽修为替万族平息兽潮；太荒天内，她一步一莲，剥离道果度化亿万怨魂；瑶池之巅，她割肉饲鹰，以残躯重续断绝道统……

整整九世，她散尽家财与修为填补残破天地，直至神魂千疮百孔，方在这一世的太上道宫苏醒。

画面最终定格在近百年的听雪轩。

韩莫与木逢财搜刮来的海量极品仙晶刚入库房，便被尽数填入世界树根基，化作温养十万木家旧部真灵的资粮。

美人榻上的女子终日慵懒斜倚、连手指都懒的抬一下，只因九世撕裂的神魂无时无刻不在抽痛，每动用一分本源都在熬干心力。

每隔数月，她更是在夜深人静时划破手腕，将滚烫的太上忘情琉璃体金血一滴滴喂入圣渊灵珠，再借着打赏的名义赐给木晚汐，替变成旧日渊主的亲妹妹洗刷骨血里的源头污秽！

天幕缓缓敛去，化作实质的古老仙界法则彻底稳固下来。

整个揽月仙域，乃至界海内外的星空，安静的只剩下罡风吹拂的声响。

东南星门外，萧凡维持着握剑的姿势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他想起当年在天澜城外，她将自己推入空间裂缝时的满身鲜血；想起这百年来自己每次突破总会有一种被掠夺的异样感。

他原以为那是自己身体缺陷，如今才明白，她连自己这具凡胎的些许力量都在收集，只为了撑起这片快要塌陷的天地。

萧凡低头，默默将长剑插回剑鞘，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一个字也没出来。

他身旁的楚月盯着天幕消散的方向，握着星陨矛的手指关节发白，过了许久，才冷声开口。

“早该如此，这群界外的杂碎，就该杀光。”

叶倾城一言不发的转过身，背对众人，抬起握剑的左袖飞快在眼角按了一下，再回头时，眼神已只剩下刺骨寒意。

廊亭下，韩莫手里的玉算盘掉在脚面上，算珠滚了一地。

他没去捡算盘，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嘴里下意识的念叨。

“八千亿极品仙晶，加上东渊矿脉的三成产出……全填进世界树和长老们的真灵里了，我就外务殿的暗账怎么总是对不上，原来殿下一块仙石都没给自己留……”

不远处的席位旁，君无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声轻响，掌心握着的白玉酒杯化作齑粉，酒水混着指腹刺破的血珠顺着指缝滴。

乾元道人、沧澜准帝以及前来观礼的万界霸主们，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先出声。

不知是谁先弯下了膝盖，乾元道人整理了一下衣摆，一句话也没，对着听雪轩的方向慢慢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凉的陨石上，再也没有抬起。

听雪轩内，木晚汐手里的漆黑骨刃砸在青石板上。

她怔怔站在原地，脑海里无数破碎画面彻底拼接完整，胸口处当年被黑潮洞穿的旧伤隐隐作痛，而体内流淌着的，全是姐姐这百年来一滴滴喂给她的温热金血。

木晚汐眼眶通红，张了张嘴，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揽月阁主，此刻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最终只挤出了一个字。

“姐……”

美人榻上，木晚吟看着院子里突然红了眼眶的木晚汐，又看了看天幕外那三尊被新生仙界法则震的脸色发绿的诡异仙帝，默默把嘴里那颗还没咽下去的葡萄吞进肚里。

她在识海里敲了敲安静下来的系统，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系统，合着我真不是穿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