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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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光阴,一闪即逝。
归云镇,坐落于大玄王朝南境,背靠云雾缭绕的苍茫山,是个不算富庶却足够安宁的镇子。
镇东头有座不起眼的小院,门楣上挂着一块朴素的木匾,上书济安堂三个字。
笔力平和,不见锋芒。
这便是林江的家,也是他的医馆。
十年前,林江一身破烂道袍,带着个古怪沉默,终日罩着宽大帽兜的孩子,如同两颗被风雨吹落的种子,飘到了归云镇。
那时的林江,眼神深处还藏着穿越之初的惊悸与疏离,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温和良善,却做不得假。
他懂些医术,认得草药,会些粗浅功夫,更难得的是有副热心肠。
谁家屋顶漏了,他扛着梯子就去帮忙修补。
哪户劳力不足,他卷起袖子下田割麦也毫不含糊。
镇上的孩童顽皮,他不仅不恼,有时还会用草叶编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哄得孩子们眉开眼笑。
有老人病重,他守在榻前,煎药喂水,有时人家实在拿不出诊金,他摆摆手,一句“邻里乡亲,不说这个”便揭过。
久而久之,“林先生”成了“林大哥”,又成了众望所归的“林村长”。
镇上人尊敬他,不光因他本事多,心肠好,更因他身上有种奇异的安定感。
仿佛有林江在,这靠山的小镇便多了份底气,连山里的野畜似乎都少来侵扰些。
如今的林江,已经三十有七,下颌蓄起了打理得宜的短须,面容依旧清瘦,但线条比年轻时柔和了许多,眉宇间是经年沉淀的宽厚从容。
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晒着济安堂前晾晒的药材。
林江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拿着一块软布,细细擦拭着一柄铜钱剑,正是当年一起穿越过来的,可惜,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八卦镜。
铜钱剑剑身古朴,红线依旧鲜亮,林江动作很慢,擦拭的不是器物,而是一段无法言说的过去。
院子一旁屋檐下的阴影里,林正戴着一顶宽檐帽,大热天也未曾摘下,这古怪习惯镇民早已见怪不怪。
更怪的事情是,林正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化,没有长大,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甚至不会说话,只会叽叽叽叽的叫。
对于林正的异状,林江的解释是“天生恶疾,药石罔效,怕是……熬不了太久”。
这解释反而激起了村民们朴素的善意与同情。
林正每安然度过一年,镇上便有人感慨:老天有眼,这孩子命硬,是林村长心善感动了上天。
这份误解,倒成了林正最好的保护色。
林正手里拿着细竹篾编织的蚱蜢,抖动手指,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蚂蚱抖动的翅膀。
“叔叔!叔叔!不好啦!”
一个扎着羊角辫,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冲进院子,脸蛋跑得通红,正是邻居家刘鑫家的闺女小丫。
“慢点跑,别摔倒了。”
林江起身,扶住小丫。
“怎么了,慢点说。”
小丫一把抓住林江的衣袖,急得语无伦次。
“珍婶要生弟弟了!产婆,产婆让我快来叫您,说好像不对劲!”
林江手里的动作一顿,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哭笑不得。
“阿珍生孩子,叫我做什么?这个我真的不会啊!”
接生,这完全超出了林江医术的范围,更别提男女有别,在这乡间更是大忌讳。
“哎呀,不管嘛!产婆说一定要叫您去!”
小丫哪管这些,使出吃奶的劲儿拖着林江就往外拽。
“快走吧,村长叔叔!”
林江被拉得一个趔趄,只得放下铜钱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屋檐下的林正。
“阿正,你看好家,我出去一趟。”
“叽叽叽叽。”
林正想跟着,不自觉迈出一步,被阳光照射到,一下又退了回去。
“叽叽叽叽。”
林正不断比划,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
“呼。”
林江无语,拉开小丫的手。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药材。”
“嗯嗯嗯,村长叔叔,你可要快点。”
“知道啦。”
林江走进房间,林正跟着跳了进去。
一分钟后,林江走了出来。
“走吧。”
“正哥哥呢?”
“睡着了。”
“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走。”
“林正哥哥,我一会儿来找你玩蚱蜢!”
小丫匆匆忙忙还不忘交代一句,又拖着林江风风火火跑了。
房屋内,林正躺在床下的棺材里,额头贴着一张符箓。
刘家院里已经聚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妇人和邻居,个个面色焦急。
产房里传出阿珍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时高时低,听得人心头发紧。
产婆满头大汗地探出头,看到林江,如同见了救星。
“村长,您可来了!胎位好像不太正,阿珍她力气快耗尽了,再不出来,大人小孩就都完了啊,这可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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