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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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真正开始留心俞浅浅,是从那包悄无声息放在窗台的红糖起。
他自已也说不清,为何会平白送她这样东西。不过是那夜瞥见她屋内的灯烛,明明灭灭燃至后半夜,窗纸上映着她孤身枯坐、一动不动的剪影,心头便无端窜起一股闷躁,说不清道不明,转头便吩咐影卫去买了包红糖,趁着夜色沉沉,轻轻搁在了她的窗台上。
东西送出去的那一刻,他便悔了。
他齐旻是何等人物?是杀伐果断、手上沾血的世子,是背负血海深仇、独来独往的孤狼,是连至亲姨母都能狠心算计的疯子。这般温柔妥帖的小事,这般近乎心软的举动,何时竟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可纵然满心懊悔,他终究没让人把红糖取回来,就由着那样东西,安安静静待在她的窗台。
次日,他隔着窗棂,静静看着她发现了那包红糖,看着她指尖捏着油纸包,怔怔看了许久,看着她最终小心翼翼收进柜中,妥帖藏好。
那一刻,他心底悬着的那点莫名心绪,竟莫名松了大半。
自那以后,他便开始下意识留意她。
起初只当是顺带解闷,反正闲坐也是闲坐,索性看看这个沉默寡言的丫鬟,整日在院子里忙活些什么。可这一看,反倒让他看出了诸多异样,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深。
那日午后,日头微斜,俞浅浅正蹲在井边搓洗衣裳,棒槌起落间动作沉稳。不多时,一个面生的小丫鬟一瘸一拐地溜进清槐院,左右环顾一圈,见四下无人,才蹑手蹑脚凑到她跟前,神色局促又慌张。
齐旻靠在窗后,微微眯起了眼。
这个小丫鬟他有印象,是浆洗房的粗使丫头,名字他从未放在心上,只记得前几日,她不慎弄坏了主子的衣物,被管事婆子狠狠打了十板子,伤得不清,府里没人肯多管一句。
俞浅浅当即放下手里的棒槌,拍了拍手上的水渍,静静听小丫鬟低声说了几句,随即起身,快步走回自已的小屋。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折返出来,手里攥着一只小巧的瓷瓶,不由分说塞进了小丫鬟手里。
小丫鬟攥紧瓷瓶,眼眶瞬间泛红,连着对着她鞠了好几躬,又警惕地扫了眼四周,才攥着瓷瓶一溜烟跑远了。
俞浅浅只是平静地回身,重新蹲回井边,拿起棒槌继续洗衣,眉眼淡然,仿佛方才那点温情相助,从未发生过。
齐旻在窗后静静望着那道单薄背影,眉头缓缓蹙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神色。
那只小瓷瓶他认得,分明是前几日太医为他诊脉后开的金疮药,他素来嫌麻烦,从未用过,随手搁在桌案上,后来不见踪影,他只当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丫鬟顺手顺走,懒得多加追究。
原来竟是被她拿走了。
拿走他的药,转手就给了一个毫无干系、甚至连交情都谈不上的粗使丫鬟。
他死死盯着井边那个低头洗衣的背影,心头的疑惑,又重了几分。
隔了一日,又生了事。
这回是府里洒扫的刘婆子,年近花甲,身子骨孱弱,走路都颤颤巍巍,正拿着扫帚慢慢清扫院里的落叶。扫到一半,忽然捂着心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一软便蹲在了地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俞浅浅正在廊下晾衣裳,瞥见这一幕,当即丢下手里的衣杆,快步跑了过去。她小心翼翼扶着婆子挪到台阶上坐稳,低声问了几句,又立刻折回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白水出来,亲手捧着,看着婆子慢慢喝了下去。
等婆子缓过劲来,拉着她的手哽咽道谢,眼眶通红,俞浅浅只是轻轻摇头,柔声安抚了几句,慢慢扶着她起身,一路将人送出了清槐院院门,才转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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