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画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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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清槐院的路上，俞浅浅满脑子都是方才那幅画像。

画中那年轻男子究竟是谁？

为何容貌与齐旻这般相像？

又为何会挂在继王妃的寝殿之中？

她忽然想起齐旻曾说过的话——他是齐旻，不是随元淮。

随元淮，乃是长信王世子的名讳。

莫非画上之人，便是随元淮？

可随元淮，不就是齐旻吗？

思绪越缠越乱，她只觉心头一片混沌。

待回到清槐院时，天色已然擦黑。

她推开房门，刚要抬手点灯，却骤然察觉黑暗中端坐着一道人影。

俞浅浅心头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齐旻。

她定了定神，摸出火折子点亮烛火。昏黄的光晕漫开，照亮了屋内——齐旻正坐在她的床沿，未戴面具，脸颊那道疤痕在灯影交错间，显得格外狰狞刺目。

他望向她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并非平日的冷淡，也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她读不懂的……紧张？

“王妃找你做什么？”他率先开口。

俞浅浅立在门口，并未迈步入内。

“不过是问了奴婢几句闲话。”

“问了什么？”

“问奴婢可知世子爷身患何症，还问……世子待奴婢好不好。”她垂着眼帘答道。

齐旻眸色骤然一沉。

“你如何回的？”

“奴婢说不知病症，只道世子待奴婢甚好。”

齐旻定定地望着她，沉默片刻。

“她信了？”

俞浅浅细细回想，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说。”她低声道，“王妃看奴婢的眼神，似是早已察觉了什么。”

齐旻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身形高大，立在跟前时，竟如一座沉山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还问了旁的？”

俞浅浅抬眸，直视着他的双眼。

“世子爷，”她轻声问道，“王妃殿中那幅画像，画的究竟是谁？”

话音落下，齐旻浑身猛地一震。

他紧盯着她，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如刃。

“你看见了？”

“是。”俞浅浅颔首，“退出来时，无意间瞥见了一眼。”

齐旻沉默了许久。

久到烛芯接连爆出两声轻响，他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顽石：

“那是我大哥。”

俞浅浅一怔，愣在原地。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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