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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来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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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山坳里的薄雾还未散尽,带着几分山间的清寒,据点里却已渐渐有了生机——兄弟们三三两两起身,有的劈柴,有的挑水,一派安稳祥和的模样。谁也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阿九正在空地上带着兄弟们操练,拳脚相撞的闷响、兵器交接的脆响,在空地上回荡。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山道上扬起的一片烟尘,顺着风势,正快速朝据点的方向靠近。他当即抬手,示意兄弟们停下,眉头紧锁,眯起眼睛望向烟尘来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刀。

烟尘越来越近,隐约能看清人影与马匹的轮廓。阿九凝神数了数,心头猛地一沉——至少二十骑,个个身形挺拔,骑着高头大马,衣饰整齐划一,一看便不是寻常乡野之人,反倒透着一股官家的肃穆与威严。尤其是领头的那人,身着一袭绯红色官服,在晨光与薄雾的映衬下,格外扎眼,彰显着不俗的身份。

阿九的脸色瞬间变了,周身的轻松惬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与戒备。他清楚,这山坳偏僻,平日里极少有外人往来,更不必说这般声势浩大的官家队伍。他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齐旻住的木屋方向狂奔,脚步急切,连招呼都来不及多打。

此时,木屋里一片静谧。齐旻正靠在床头坐着,身上的伤口已好得大半,那些浅些的伤口早已结痂脱落,只剩几道较深的疤痕,还缠着干净的布条。俞浅浅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药膏与布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一点点为他更换旧布条,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了他。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砰”的一声,木屋的门被猛地推开,阿九浑身带着急促的气息冲了进来,额角还沾着些许尘土,神色慌张却又强装镇定:“齐爷,外面来人了!是朝廷的人!”

齐旻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眼神骤然沉了沉,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握着床沿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俞浅浅的手顿了顿,指尖的药膏险些滑落,可她只是微微垂了垂眼,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继续低头为他换药,动作依旧轻柔,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齐旻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开口问道:“多少人?”

“二十多个,都是精壮的骑手,”阿九连忙回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领头的穿着绯红色官服,看着官阶不小,不像是普通的差役。”

齐旻闭上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脑海里快速闪过无数念头——朝廷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是为了当年的事,还是为了别的?他沉默了许久,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慌乱已全然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俞浅浅。

此时,俞浅浅恰好包完最后一处伤口,她抬起头,目光与齐旻相撞。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复杂的试探,只是一个眼神,便读懂了彼此心中的想法。她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仿佛在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齐旻心中一暖,随即转向阿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让他进来。”

阿九虽有顾虑,怕对方心怀不轨,可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退了出去。不多时,他便领着那个身着绯红色官服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随从,守在门口,没有贸然踏入。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白无须,肤色是常年养尊处优的白皙,身着一袭绯红色官服,腰里系着玉带,身姿挺拔,走路时昂首挺胸,步伐沉稳,一举一动间,都透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威严与从容,一看便知是惯于发号施令之人。

他走进木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屋内的陈设,当视线落在齐旻身上时,脚步猛地一顿,明显愣了一下。那眼神里翻涌着多种情绪——有惊讶,有好奇,有细细的打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是没想到齐旻会是这般模样,也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片刻的怔愣后,他忽然双腿一弯,跪了下来,动作标准而熟练,行云流水,显然是跪过无数次,早已刻进了骨子里。“下官礼部侍郎陈勉,拜见殿下。”他的声音恭敬,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木屋里。

齐旻看着他,眉头微挑,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疑惑:“殿下?”

陈勉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齐旻,神色恭敬而郑重:“您是承德太子遗孤,是先皇嫡孙,身份尊贵,自然是殿下。这么多年,您流落在外,受苦了。”

齐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那目光落在陈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冰冷,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陈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后背渐渐冒出细汗,下意识地低下头,垂着双手,不敢再与他对视,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有些局促。

过了许久,齐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起来吧。”

陈勉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依旧垂着手,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说错一句话,触怒了眼前这位“殿下”。

齐旻的目光落在他那身绯红色的官服上,又扫过他腰里的玉带,眼神微微一动,语气平淡地问道:“谁让你来的?”

陈勉连忙回话,语气恭敬:“回殿下,是皇上。”

齐旻的眼神骤然一沉,指尖微微收紧,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陈勉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心头一紧,连忙继续说道:“皇上已然知晓您的身世与当年的事,特命下官前来。皇上说,当年的事,朝廷有愧于您,有愧于承德太子。如今真相大白,您该回京,认祖归宗,重归皇家血脉。”

“认祖归宗。”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般,在小小的木屋里回荡,打破了原本的静谧。齐旻沉默着,目光落在窗外的薄雾上,眼神空洞,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又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周身的气氛变得愈发沉重。

俞浅浅坐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陈勉身上,又缓缓移到齐旻身上,眼神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始终紧紧关注着齐旻的一举一动,默默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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