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师兄的威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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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坑,离他们站的地方,不过三尺。
要是方启那一掌再往前一点…
两人不敢往下想了。
方启收回手,拍了拍掌心沾上的灰,目光再次落在两人脸上,再次开口:
“现在,能交代了吗?”
秋生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眼发干。
他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的:“师、师兄,我们…我们…”
文才比他更不堪,腿都开始打颤了。
方启就这么看着他们,也不催促。
沉默了几息,秋生终于绷不住了,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交代了个底掉——
怎么想着偷钱,怎么溜进师父屋里,怎么翻箱倒柜,怎么不小心打翻了那罐朱砂,怎么互相推卸责任,吵得不可开交……
他说得结结巴巴,中间还夹杂着文才的补充和辩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总算是把事情说清楚了。
说完,两人低着头,站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
方启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不大,却让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师父克扣你们的工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们好。”
秋生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方启继续道:“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你们两个,到底闯了多少祸?惹了多少事?上次的事,要不是大师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儿?”
文才和秋生的头低得更低了。
方启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这两个家伙,说蠢吧,也不算太蠢,至少知道害怕。
可这脑子,怎么就总往歪处使?
可越是这样方启心里那股火就越旺。
“你们知道师父为了你们受了多大委屈吗?”
他突然吼了出来,把两人吓得一哆嗦。
“上次那件事,你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大师伯那边,师父的老脸都丢尽了!
你们躺在床上的时候,师父每天去给祖师爷上香请罪,一跪就是一个时辰!
你们以为他在为自已请罪?放屁!他是在替你们两个孽徒消灾免难!”
方启越说越来气,恨不得立马弄死他们:
“师父这辈子,最要脸面的人。可在祖师爷面前,他跪着,磕着头,说的全是‘教徒无方’、‘弟子有罪’。你们倒好,伤刚好利索,就惦记着偷他的钱?!”
文才低着头,一声不吭,两只手攥得死紧,肩膀微微发抖。
秋生却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方启眼神一厉:“怎么?你有话说?”
秋生梗着脖子,强撑着回道:“师兄,我们…我们就是想拿回自已的工钱,师父他…”
话音未落——
“轰!”
一道雷光从方启掌心激射而出,结结实实打在秋生身上!
“啊——!!”
秋生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抽搐。
文才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不再敢说话。
方启收回手,看都没看地上的秋生,目光落在文才脸上:
“怎么?觉得我一直很和气,不敢动手?”
文才拼命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没有…”
方启冷笑一声:“和气?那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你们俩平时偷懒耍滑、闯祸惹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给师父留脸面!”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文才:
“可你们现在连师父的钱都偷了,你说。我还跟你们客气什么?”
文才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只是拼命点头:“师兄说得对…师兄说得对…”
方启转身,走到还在抽搐的秋生身边,蹲下,看着他:
“服不服?”
秋生浑身哆嗦,想说话,却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咽,嘴角流着口水,眼神里满是惊恐。
方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道:
“不服,可以再来。”
秋生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文才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师兄,真的会动手,真的敢打。
搞不好,还真的会杀了他们!!!
他以前总觉得,方启整天笑眯眯的,说话和气,从不摆架子,不过就是运气好,早入门几年罢了。
可此刻他才知道,人家不动手,是懒得跟他们计较,是真有大师兄的肚量。
真要动手,他们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方启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总算消了些。
他走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树下,转过身,目光扫过跪着的文才和躺着的秋生,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比方才的暴怒更让人心头发寒:
“今天这事,我可以不告诉师父。”
文才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方启继续道:“但是——”
“那罐朱砂,我给你们拿钱补齐。但是!钱从你们的工钱里扣,每个月扣一半,直到扣完为止。”
“还有,从今天起,每天的功课加一倍。符箓、拳脚、经书,一样都不能少。我会亲自检查。”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偷懒耍滑,或者背地里搞什么幺蛾子——”
他目光落在秋生身上,手里再次聚起一片雷光。
秋生浑身一激灵,拼命摇头。
方启收回目光,淡淡道:
“那就不是一道掌心雷的事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文才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秋生身边,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两人谁都不敢看方启,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朝偏房挪去。
走到门口,秋生忽然回过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方启看着他。
秋生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师、师兄…我们错了。”
方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消失在门后。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方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焦黑的坑,又看了看自已刚才拍出的那一掌,忽然叹了口气。
他想起师父那天晚上说的话——
“师父知道,你比他们懂事,也比他们有本事。以后…师父希望你能帮他们一把。”
帮?
就这两个玩意儿?
还是得棒棒底下才能出好人!
方启哼了一声转身走到那棵老树下,靠坐在树根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半晌,他睁开眼,看向偏房的方向,忽然有些想笑。
秋生那小子,挨了一记掌心雷,能说出“我们错了”这四个字,也算是个进步吧。
文才更别提,直接吓跪了。
行吧,至少知道怕了。
怕了就好。
怕了,才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自已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