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钱开遭老罪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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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启继续道:“当今天下,除了我大师伯,谁能在师父面前造次?那个施邪术的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吐血三升了。”
张大胆听不懂什么大师伯、邪术的,但他听懂了“没事了”这三个字。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朝着九叔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九叔挥挥手,示意他起来。
张大胆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看向那具僵尸的眼神里还带着后怕。
“道、道长…这东西不会再起来了吧?”
九叔看了那僵尸一眼,淡淡道:“法已破,它不过是一具普通的死尸罢了。你要是担心,天亮之后,寻个地方埋了便是。”
张大胆咽了咽口水,心想还是算了吧,万一又爬起来,自已不是死定了么。
九叔这时突然把目光转向方启,定定地看了两息。
“阿启,”九叔的声音不大,却让方启心里“咯噔”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师父,您说什么呢?什么怎么回事?不就是个不长眼的邪术师,想害人嘛——”
“少跟我打哈哈。”
九叔打断他,没好气的说,
“从你看见这胖子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贼兮兮的,像是早就知道会出什么事。现在这僵尸被我破了法,你一点也不惊讶,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启:“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方启张了张嘴,还想再打两句哈哈糊弄过去,却被九叔瞪了一眼。
那眼神,凌厉得很。
方启立马就怂了。
他知道,师父这是较真了。瞒是瞒不过去的,打哈哈也糊弄不了。
他索性收起笑容,老老实实地交代:
“师父,弟子那就说了。这胖子的东家姓谭,看上了他媳妇,加上被这胖子差点撞见,因为担心泄露,就请了钱开施邪术害他。今晚这一出,就是钱开布的局。”
九叔眉头一挑,却没有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方启偷偷观察师父的脸色,见他没有追问的意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知道,师父多半是以为他又做了什么奇怪的梦了。
九叔确实没再追问。
他只是看了一眼棺材底下那个瑟瑟发抖的胖子,沉声道:“这么说,要害这胖子的,是那个姓谭的财主?施法的,是钱开?”
“十有八九。”方启点头。
九叔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一旁的张大胆听完方启的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是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是谭老爷要害自已,合着自已每天是拉着谭老爷去跟自已媳妇偷情啊!
他突然有些想哭,却是哭不出来,只能抱着双腿,头埋在里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直到一个时辰后,天光大亮。
祠堂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开锁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接着花老九那张油滑的脸探了进来,然后他就愣住了。
祠堂里,三个人正端端正正地坐着。
那个他以为会被吓死的张大胆,此刻正靠墙坐着,虽然脸色不太好,但全须全尾,连根毛都没少。
另外两个——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癯,气度沉稳;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目清朗,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花老九张了张嘴,脑子里准备好的那些“哎呀张大胆你居然还活着”、“再赌一次”的话,一下子全忘了。
张大胆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换作平时,他肯定第一个跳起来要那十两银子。
可经历了昨晚那一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口棺材、那具僵尸、还有那个要害他的人。
银子?
去他娘的银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都没看花老九一眼,抬脚就往外走。
花老九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哎哎哎!张大胆!你等等!”
张大胆头也不回。
花老九几步追上,拦在他面前,脸上堆起惯常的笑:“张大胆,昨儿个晚上,你可是一个人在祠堂里过的?”
张大胆看着他,没说话。
花老九继续道:“按照赌约,你要是能一个人在这儿过一夜,那十两银子就是你的!可你现在——”
他看了一眼跟在张大胆身后的九叔和方启,“这怎么还有两个人?这算怎么回事?”
张大胆还是没说话。
花老九见他这副模样,眼珠一转,以为他是心虚,立刻来了劲:
“张大胆,咱可把话说清楚!说好了你一个人过夜,现在多了两个,这赌约可就不算数了!要不这样——今晚你再赌一次,还是一个人在这儿过夜,赢了,我给你二十两!”
张大胆听完,终于开口了,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花老九,那二十两,你留着给自已买棺材吧。”
说完,他绕过花老九,继续往前走。
花老九愣住了。
他没想到张大胆会是这个反应。
按他对这胖子的了解,听到二十两银子,这胖子眼珠子都得瞪出来,怎么可能拒绝?
他连忙又追上去:“张大胆!二十两!那可是二十两!你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
张大胆依旧不理他。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花老九是吧?”
花老九转头,看见那个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位小兄弟,有何指教?”花老九打量着方启,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可那双眼睛,让他莫名有些发毛。
方启笑着道:“花老九,这赌约,我们替张大胆应下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大胆猛地回头,看向方启,满脸的难以置信:“当,当真?”
花老九也是一愣,随即脸上笑开了花:
“还是这位小兄弟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还是这儿!赢了二十两,输了……嘿嘿,输了也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生怕方启反悔,说完就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得跟只兔子似的。
张大胆急了,几步冲到方启面前:
“道长!您怎么答应他了?昨晚那事儿您也看见了,这祠堂邪门得很!今晚再来一次,我这条小命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
方启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谁说今晚会交代在这里?”
张大胆一愣:“啊?”
方启慢悠悠地道:“昨晚那施法的人,被我师父破了法,这会儿怕是躺在床上哼哼呢。”
张大胆想起夜晚的事情,胆子又渐渐大了起来。
方启继续道:“今晚你就在这儿好吃好喝,权当放个假。那二十两银子,就当是他白送你的。”
张大胆听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狂喜。他猛地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块儿:
“真的?!道长您说的是真的?!那害人的东西,真的起不来了?!”
方启再次确定。
张大胆乐得差点蹦起来,可刚蹦了两下,脸上的笑容又僵住了。他想起另一件事,那个更要命的事。
“道长…”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甚至有些忐忑,“可是谭老爷,他请人害我,这回没成,他会不会再请别人?”
九叔这时走到张大胆面前,开口道:
“既然怕了,就带我们去见昨天寻你的那位道长。”
张大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您是说徐道长?”
九叔点点头。
张大胆连忙点头:“好好好!徐道长应该就在镇上,我这就带二位去!”
三人离开祠堂,沿着官道往镇上走。走了没多远,张大胆忽然指着前方叫了起来:
“徐道长!徐道长在那儿!”
方启抬头看去,只见镇门口的一棵树下,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人正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那人留着短须,面容清瘦,正是破衣门的徐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