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糯米饭(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说句心里话,他从没觉得港岛这么难熬过。
前世看电影,总觉得九十年代的港岛遍地是黄金,随便捡捡就能发财。
真到了这儿才发现,黄金没看见,饿肚子倒是真的。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方启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记得好像拐进了一条特别窄的小巷子,两边的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海报和广告。
巷子尽头是个丁字路口,右手边是一排老旧的楼,楼下的商铺还没开门,铁闸门拉得严严实实。
他实在是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哭笑不得。
想他方启,茅山正宗,地师境界,闪电奔雷拳传人,六丁六甲神符持有者,昨晚还以德服人超度了黄山村几十口鬼魂。
现在居然饿得两眼发花,坐在街边发呆。
这要是让同门知道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也不知道师父他们怎么样了…”
方启喃喃自语,靠在身后的铁闸门上,望着对面那堵贴满海报的墙,眼神有些放空。
大师伯伤得重不重?青竹那小子救过来了没有?师父发现自已不见了,该急成什么样?
还有四目师叔,鹧鸪师叔,家乐…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要担心。
方启叹了口气,小声嘀咕
“得想办法回去才行。”
可是怎么回?这玉佩刚刚在路上他就试过了,根本就没反应!
正想着,一股香味飘了过来,而且这味道他似曾相识。
他循着香味扭头一看,一个男人正站在炉子后面,手里端着个饭盒,朝他走过来。
那人脚上是双拖鞋,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背心,外面套了条围裙,围裙上沾满了油渍和饭粒。
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年纪。
他走到方启面前,把饭盒往前一递。
“喏,吃了吧。”
方启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面前这张脸,那个身形,那种不修边幅的邋遢感,还有那双眼睛里的精气神——像,太像了。
像谁呢?
四目师叔!
对!就是四目师叔!
方启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四目师叔?!”
那男人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方启一眼,没好气地道:“小子,你饿昏头了是吧?我可不是你什么四目师叔。”
他把饭盒往方启手里一塞,“这里的街坊邻居都叫我阿友,就是一个卖蛋炒饭的。看你蹲这儿半天了,饿得眼都绿了,赶紧吃吧。”
方启低头看着手里那盒蛋炒饭,又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酷似四目师叔的男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蛋炒饭。
阿友。
卖蛋炒饭的道士。
他猛地想起来了——《僵尸七日重生》!那部电影!有个角色叫阿友,是道士的后人,因为时代变了,僵尸没了,符箓没用了,只好在街边卖蛋炒饭维生。
方启捧着饭盒,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阿友见他不动,不耐烦地伸手要拿回去:“还吃不吃啊?不吃我就给别人了。你不吃有的是东西想吃。”
方启连忙把饭盒往怀里一护:“吃吃吃!谢谢阿友叔!”
他顾不上烫,掀开盖子就扒了一大口。
米饭就是最普通的饭,可这一口下去,方启差点没哭出来。
太好吃了。
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炒饭。
阿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慢点吃,噎死了我还得叫白车,麻烦。”
方启几口就把大半盒饭扒拉完了,速度这才慢下来。
他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多谢阿友叔。我…我身上没钱,能不能先欠着?回头一定还。”
阿友摆了摆手,转身走回店里:“算了算了,一盒饭而已。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装的。赶紧吃吧,我先回店里去了。”
方启把最后几口饭扒拉完,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店门口往里张望。
店面不大,也就十来平方
。靠墙摆着几张折叠桌,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头顶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角落里堆着几袋米和成箱的鸡蛋,灶台擦得还算干净,铁锅翻过来扣在灶上。
阿友正站在灶台后面,从米袋里舀米,头也不抬地说:“吃完了?吃完了就进来坐着,别在门口杵着,挡我生意。”
方启犹豫了一下,还是跨了进去,在靠墙的折叠桌边坐下。
阿友把米倒进电饭煲里,按下开关,转过身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他的目光落在方启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最后停在他腰间的桃木剑上。
“小子,”他弹了弹烟灰,“你这身打扮,是拍戏的?”
方启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道士?现在这个年头,还有道士?”阿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但方启听得出来,那不是针对他,更像是某种自嘲。
“茅山传人。”方启如实答道。
阿友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挑了起来:“茅山?真的假的?现在茅山还有传人?”
方启从怀里掏出那枚令牌,放在桌上。
阿友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方启,把烟叼在嘴里,拿起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把令牌放下,吐出一口烟。
“东西是好东西,做旧的手艺一流。不过这年头,谁还信这个?”
方启没有辩解,只是把令牌收好,平静地说:“信不信由你。但我确实是茅山弟子,师从林九,受箓于茅山掌门石坚。”
阿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林九?石坚?你这故事编得还挺全乎。行,就算你是茅山传人,那你怎会在此处?还落魄成这样?”
他指了指方启道袍上沾满血迹的衣襟,“这血是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还是被仇家追杀了?”
方启低头看了看自已这身狼狈模样,苦笑了一下:“说来话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