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散掉汉大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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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心掏肺跟你谈,你倒好,上来就拿老师开刀?
“你听清自已在说什么没有?”
他慢条斯理点起一支“大叽霸”雪茄——纯正海外定制,没厂名,是他自已起的诨号。
见高育良迟迟不动手,便顺手推过一包黄鹤楼·大金砖。
“老师,我就问一句。”
“哼,讲。”他瞥了眼烟盒上的烫金标,指尖一撕,低头狠狠吸了一口。
“赵立春调走了,您上不去,省里十有八九得空降一位省韦书计。”
“……照你这路数,确实如此。”
“新书计一来,总得立威吧?那您手里的汉大帮,和李达康身边那群秘书出身的‘笔杆子’,哪个更扎眼?”
“……”
“换个说法——您二位,谁会先伸手去抱新书计的大腿?”
这回高育良答得干脆:“李达康。”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有。
毕竟他这个男人,要脸。
只是,没那么要罢了。
“对喽。李达康冷硬如铁,也最惜羽毛,为了争省掌位子,什么招都敢使、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他都肯贴。可您呢?”
“佑南,政坛上不是非黑即白,还有腾挪余地。”高育良扶了扶眼镜,“我不主动呛声,难不成新书计还能无端挑我开刀?”
“呵,不然呢?别忘了,赵立春人虽走了,可他那个糊涂儿子还在汉东攥着产业;赵瑞龙身上,从头到脚哪块没沾泥?这事儿,您心里比谁都门儿清。”
话不多,但意思已如刀出鞘。
高育良一下就懂了赵佑南的盘算——
赵瑞龙,就是撬动整个汉东棋局的那颗锈钉。
汉大帮跟赵家牵得多深?连他自已都理不清。
到时候顺藤摸瓜、捎带一锅端,不死才怪。
可要是转身投靠新书计,汉大帮照样保不住。
至少,面子上得散。
所以,不管新书计还是赵佑南,都不会容它继续盘踞。
“佑南,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新书计的人选?裴主任他……”
“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
“……”高育良手指一紧,烦躁地掐灭烟头,又点了一支。
烟雾升腾,沉甸甸地浮在半空。
“你大师兄他……”
“我给过他机会。叫不醒。看在老师的份上,再喊一次——仅此一次。但想救他,代价不小。”
“嗯?怎么个大法?”
“老师,您真不清楚这位学长最近干了些什么?”
“什么意思?”
“喏,这是这几个月我扒出来的几份材料,您先过过目。”
半小时后——
砰!
“畜生!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干!”
眼前桩桩件件,全砸出高育良的预料之外。
他那个大弟子,竟活成了这副模样——
至今还在山水庄园持股;
跟丁义珍暗中勾连不断;
祁家村招人进公安系统,来者不拒,连野狗都快塞进编制了;
招考舞弊已是常态;
不少村民入职后肆意违规、顶风违纪,甚至触犯刑律,全被祁同伟一手压下;
更别提那些跟赵家扯不清的脏账……
“这些,都有实据?”
他仍死死攥着最后一丝侥幸。
“真材实料,一个不虚。”
“唉……佑南,同伟他,是穷怕了啊……”
“这话,他敢当着纪委面讲吗?田国富可不是吃素的。”
“我会好好劝他。你也知道,他现在的位置太关键——若能稳住,我们还有翻盘的本钱。”
“行啊,老学长嘛,总得留三分情面。不过赵立春马上就要进京了,老师——时间,真不多了。”
“……我清楚了。”
高育良心头压着千斤石,聊起汉大帮的事也明显心不在焉。
没多久,便与吴老师一同起身告辞。
赵佑南送至门口,目送车子远去。栗娜挽着他胳膊,眉间微蹙:“佑南,高老师会不会把你的打算全抖出去?”
“他不敢。再说了,谁手里没几张底牌?”
“……也是。谁能想到,高书计和祁厅长竟是那种关系?他要是脑子一热,第一个被掀翻的,就是他自已。”
“不会走到那一步。倒是你——吴老师没试探你?”
“您那位吴老师啊,水深得很。不过我都按你说的,热情周到,问啥都说‘不太清楚’。”
赵佑南一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
吴老师当时,怕是憋得够呛。
“对了,我那位远方堂兄赵德汉,眼下如何?”
“查清了,形势不妙,已经被人盯上了。”
“哦?进屋细说。”
听完赵德汉近况,赵佑南眉峰一沉。
有问题,但还不至于崩盘。
毕竟这一世,有他这个堂弟在。
赵德汉还没滑到原剧那般不可收拾。
可若再拖下去,怕是收不住了。
“A计划启动,给他扫干净尾巴。”
“好。要不要你亲自打个电话?”
“打。若还执迷不悟——那就送他进去。”
几个电话拨完,事情安排妥当。
他一抬眼,栗娜已换上他最爱的那条黑丝,裙摆微扬,媚而不俗。
“小妖精。”
“赵长老,降妖伏魔的时辰到了,还等什么?”
“……大威天龙……”
高育良家。
被高育良一通电话火速召来的祁同伟,站在院门口怔怔望着满头大汗、却仍挥锄不止的老师。
“老师,您这是干啥呢?”
“松土,眼瞎了?”
“不是……这都快九点了,怕您身子扛不住。”
“身累尚可歇,心累才要命。”
话里藏锋,祁同伟心头一紧,脑子立马转开了。
“今儿您不是跟小师弟一块儿钓鱼去了?鱼获咋样?”
“满仓,大小通杀,竿竿见响。”
“嚯,厉害啊,改天我也去沾沾光。”
“不用去——水里只有一种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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