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单靠田国富?指望不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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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初来乍到,哪能不晕头转向?
外来的和尚,最易被牵着鼻子走。
高育良与坐在外围的赵佑南飞快交换一眼。
彼此心照不宣,唇角微扬。
“礼”已奉上,
沙瑞金笑盈盈接了。
收了,就再也退不回去了。
见面会一结束,田国富拔腿就奔沙瑞金办公室,把会上没出口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沙瑞金听得瞳孔一缩:“什么?!”
“梁群峰退了这么多年,旧部不是早投了汉大帮?怎还藏着一股暗流?”
“好啊,我这一开口,消息怕是明天就传遍汉东官场——那些蛰伏的梁家人,立刻就要另择大树。”
“严立诚?呵,好一手‘贺礼’!我刚坐上这把交椅,他就送上这份厚礼。”
“不收不行,收了又退不了。”
“借我的手,替他清路、树威、扩势——高啊!”
“高!真高!”
沙瑞金自嘲一笑,眼神却骤然冷厉。
赵佑南是吧?
既然是严立诚最锋利的刀,那就别怪他这个一把手,先斩刀柄。
后台是裴一泓?那又如何。
这是汉东!
他说了算!
更何况,他也不是毫无反制之力。
“田书计,你这提醒,来得正是时候。”
田国富一怔:“沙书计,会上实在不方便讲啊……”
“嗯,我知道。上次你在临省见我,话也没说完。”沙瑞金两指轻敲桌面,节奏沉稳。
“尤其是赵佑南这个人。”
“眼下脉络很清楚了——他是严立诚手里最尖的一把匕首。”
“你之前只提过他的财源蹊跷,可现在……”
“我想把他的底细摸个透——所有细节,一桩不落:他当年为何离开汉东?在汉江那几年怎么站稳脚跟、打开局面?回汉东后又干了什么、动了哪些人、踩了哪些线?我全要清楚。”
田国富嘴唇动了动。
他哪知道这些啊。
大家来汉东,各揣任务,赵佑南也不例外。
他田国富又不是闲得发慌,专门去扒赵佑南的旧账?
真查,也是冲着赵家去的。
可沙瑞金这会儿明显等不及了,话音刚落就盯住他,眼神里全是催促。
田国富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关于赵佑南,我掌握得不算深,不过……我听人讲过……”
又是“听人讲过”。
见鬼的“听人讲过”。
沙瑞金眉头一跳,心头泛起一股燥意。
他干过纪委书计,哪能容得下这种虚飘飘的词儿?
可刚上任,耳目未开,也只好耐着性子往下听。
越听,心口越沉。
“梁家和陈家联手逼赵佑南走?”
“这个陈家……是哪家?”
田国富压根没留意沙瑞金脸色已绷紧。
“哦,陈家就是原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陈岩石。当年我和赵佑南一块调来汉东,他私下跟我告过状,说陈岩石蛮横霸道、根本不讲规矩。”
“沙书计,这陈岩石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
沙瑞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
田国富还蒙在鼓里,只当这表情是冲着陈岩石去的,说得更起劲了:
“现在陈岩石日子不好过啊!上次在检察院被人当面顶撞,气得进了医院,后来干脆躲进养老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请都不露面。”
“他儿子陈海也焦头烂额。”
“最近接了个案子,市院不给撑腰,原告被告两边都得罪光了——原告直接拎着粪桶堵到他家门口!”
“市院开会点名批评,措辞重得很。”
“啧啧……惨呐,真是惨呐。”
“沙书计,我再跟您说说……嗯?沙书计?”
沙瑞金直勾勾盯着他,眼底像压着两团黑云。
田国富后脊一凉,恨不得抽自已几个耳光。
“田书计,陈岩石是老革命,当年扛炸药包冲过火线,流过血、负过伤,你这是在看笑话?”
“还有——你嘴里那个‘不是个东西’的老前辈,是我养父。”
田国富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僵住。
完了,嘴比脑子快,竟当着正主儿的面,把人家亲爹骂了个底朝天!
“沙书计,我……我真不知道……”
沙瑞金面色铁青。
其实他本不想提这层关系——太私人,也太敏感。
但听田国富越说越离谱,再不亮明身份,怕是要酿出更大误会。
与其遮掩生疑,不如坦荡亮底。
“田书计,没事。照你刚才的说法,陈老确实有些事办得欠妥。”
“不过嘛,道听途说终归是道听途说,咱们还得讲事实、讲证据,对吧?”
田国富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沙书计说得太对了!”
沙瑞金唯一觉得顺眼的,大概就是田国富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了。
陈岩石……
原本没打算这么快见面。
可眼下看来,就算他不去找陈岩石,陈岩石也会千方百计寻上门来。
瞧这境况,老头子怕是真被逼到了墙角。
赵佑南……
严立诚……
那高育良呢?
开会前在他办公室谈得那叫一个痛快,一口应承、毫无保留。
可背后到底埋着什么伏笔?
不行。
下基层之前,他必须摸清实情。
单靠田国富?指望不上。
这家伙满嘴“听说”,连影子都没摸着,就敢当真话往外倒。
“田书计,调研推迟一天。”
“没问题,沙书计,全听您的!”
沙瑞金心里直叹气。
下去走一趟是分内事,可你一个纪委书计,不抓紧在京州稳住阵脚,偏要跟着跑腿凑热闹?
图啥?
正事不管,尽添乱。
送走田国富,沙瑞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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