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臭小子，今儿怎么猫家里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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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赵佑南一出光明区，郑西坡和马文明谁也没往医院跑，更没去探望那些受伤的工友。

两人各回各家，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今天这场面，真把他们震住了。

得喘口气，缓一缓。

“嗯？臭小子，今儿怎么猫家里了？”

郑西坡刚推门进屋，就瞅见儿子郑胜利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一脸散漫。

“嘿，老同志，容我纠正一句——您儿子我，是在外头创业拼杀，劳心劳力，特地回来……怎么说来着？哦，休整养精！”

“顺道慰问下您老人家。哟，瞧这气色，伤好得挺快啊。”

“都到家了还绷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门上就一道指甲盖大的划痕。”

郑西坡没好气一把扯下头上绷带——光溜溜的头皮上，连个结痂都没留下。

“小声点儿！”

“厂里上下都躺了一片，我不缠两圈，像话吗？”

郑胜利翻了个白眼：“您瞅瞅人家马叔，没伤就是没伤，多利索；再看看您，离陈岩石那场爆破隔着半条街，就震得晃了两下，躺医院三天早该活蹦乱跳了。”

郑西坡长叹一声：“你懂啥？人呐，有时候就得装点糊涂。你马叔？闷葫芦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响屁。”

“哎哟，这话我回头就学给马叔听。”

“作死是不是？混账东西！说，回来到底图啥？”

“嘿！您这话说的——好吧，我想提辆新车，首付差那么一截，爸，支援一下？”

郑西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迟早被你气吐血！钱？一分没有！你倒好，等哪天蹲号子里，记得给我送顿像样的饭！”

“号子好啊，放心，这房子我回头就挂出去，不贷款，全款成交，干净利落！”

“滚！我没工夫陪你耍贫！”

“……不是，老头，您来真的？”

“废话！”

“等等，到底咋回事？您细说。”

……

听完郑西坡原原本本一讲，郑胜利脸上的吊儿郎当一点点褪了干净。

“新来的市韦书计这么硬？连省韦书计的面子都不给？”

“这回怕是真悬了。”

“真要查实，撕封条、顶风复工、私启油库，最后还炸了——哪一条拎出来都是重锤。”

“我早纳闷，京州从上到下，一巴掌拍下去全是窟窿，偏偏你们俩毫发无损。”

“敢情在这儿埋着雷呢。”

他眼珠一转，眉毛往上一扬：“爸，真查起来，你们逃不掉，但能把事儿全推给陈岩石啊。”

“当初整改卡脖子那会儿，不就是他挡在前头，把督查组的人全顶回去的？没他扛着，你们敢开工？”

“咱们扛不住压力，他能啊。”

“再不行，他不是还有个‘小金子’撑腰么？”

“我就不信，省韦一把手，还管不住一个京州的一把手！”

郑西坡一拍大腿：“哎哟，儿子，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郑胜利斜眼瞥着父亲，嘴角微扬。

这老爷子平日里板着脸讲原则，张口闭口规矩纪律，可真到了悬崖边上，照样会找梯子、绕弯子、甩包袱。

呵，父子俩，骨子里还真是一路货色。

“爸，您也不傻嘛。”

“滚蛋！说实话，我心里真过意不去——可没办法，不把他推出去，咱爷俩明天就得穿囚服！”

“行啦，主意给您出了，那买车的钱？”

“滚滚滚！烦着呢！等这事尘埃落定再说！”

“靠！合着我白当军师？我可是正经注册的公司法人，这咨询费，您总得意思意思吧！”

……

调查组的动作快得惊人。

郑西坡和马文明早已挨个打电话，提前铺好了路。

大风厂所有知情者口径如出一辙：全是陈岩石指使的！

那些不知情的，见人人都这么说，也就跟着点头附和——既然大伙儿都认了，八成错不了。

一时之间，谣言比风还快，压得人喘不过气。

当光明分局的人赶到医院ICU门口时，王馥真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什么？”

……

“他们……真这么讲的？”

“不，绝不是这样！”

“哎哟，造孽哟——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调查员不敢多刺激这位老人，一边轻声宽慰，一边扶她慢慢坐下，语气温和地问起经过。

王馥真抹着泪，手拍得大腿咚咚响。

“简直岂有此理！太不像话了！”

“老陈掏心掏肺帮他们，他们倒好，反咬一口，张嘴就泼脏水……”

“我早拦着不让去，死活不听！那些人缠着老陈不放，软磨硬泡，跟藤蔓似的甩都甩不脱。”

“要不是他们一再撺掇、背后哭求，老陈哪会蹚这浑水、干那糊涂事？”

“人心隔肚皮，真是黑透了！”

“大风厂那帮人，没一个省油的灯！郑西坡、马文明，表面老实巴交、规规矩矩，背地里蔫坏蔫坏，一肚子算计！”

“警察同志，我们家老陈真没指使谁干违法乱纪的事啊——一句实话，句句是实！”

李响轻轻叹气。

“王老，陈岩石老同志在大风厂停产整顿期间，确实多次阻挠检查组进场，还几次三番打着省韦沙书计的旗号压着调查组。”

“不过您也别太揪心，老人家现在病成这样，组织上向来宽严相济，再重的错，也不会追得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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