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这话扎在心尖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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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立诚家。

赵佑南和严立诚并排坐在书房的旧藤椅上，谁也没开口。

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晓雅现在怎么样？”

“缓过来了，人还虚，但没大碍。栗娜真够义气——挺着八个月的肚子，撂下自家事就赶过来，和晓雅她妈一左一右守着她，一句重话都没让晓雅听。”

“老严，你我之间，还提什么谢字？生分。”

严立诚胸口闷得发烫。

女儿刚转进京州一中才三周，就撞上这档子腌臜事。

要是市韦书计换成李达康，他当场就能掀了对方的办公桌——骂不骂是另一回事，那股火压不住！

可他也清楚，这事跟赵佑南半毛钱关系没有。

恰恰相反，赵佑南履新后头一件事，就是把未成年人检察宣传推成全市样板。

“佑南，事实摆在眼前——你抓未检，抓对了，也抓准了。”

“现在孩子犯事，年纪越来越小，手段越来越狠，再睁只眼闭只眼，就是拿刀割老百姓的心！”

“何况巡查组还在京州蹲点，这事捅出去，整个班子的脸往哪儿搁？”

“你虽已卸任检察长，但我信你——别袖手旁观，该搭把手时，就实实在在搭一把。”

赵佑南划亮火柴，烟头倏地一亮。

“老严，咱俩不是街边卖菜的老百姓，是扛着组织重托坐在这儿的人。有些道理，不用讲透，彼此心里都门儿清。”

“未检不是摆设，是上面一声令下、专门给失足少年和受害孩子兜底的实招！”

“晓雅吓坏了，你心疼，我揪心。”

“说实话，我恨不得亲手把那几个畜生钉在耻辱柱上！”

“可我们能吗？——法律不是私刑，位置越稳，越得踩住底线！”

严立诚猛吸一口气，眼神如刀：“臭小子，倒教训起老子来了？”

“你明白的理，我难道糊涂？未检才刚起步，光是‘保护孩子’四个字，背后就得硬扛多少冷眼、暗箭、阴阳怪气？”

“我说这些，不是逼你今天就破案，更不是要你替公安去审人。”

“我是怕啊——怕晓雅好不容易爬起来，又被人一脚踹回泥里；怕她伤口刚结痂，就有人拿着钱、拿着话、拿着恐吓信，逼她把血咽回去！”

“二次伤害，比第一次更钝、更疼、更毁人！”

赵佑南默默点头。

这话，扎在心尖上。

次日一早，赵佑南把赵东来叫进办公室，顺带请来了未检办主任郑雅萍。

“赵书计，赵局长。”

赵佑南抬手示意：“雅萍同志，坐。”

“谢谢赵书计。”

“请你来，不是要插手办案，而是这事发生在京州的地界上，我作为一把手，必须摸清来龙去脉——尤其是一起性质如此恶劣的校园欺凌！”

郑雅萍腰杆挺直：“赵书计说得对，我们完全理解。来之前，未检全体同事托我向您问好。案子一天不结，我们就一天不松劲——谭笑笑的公道，我们一定替她讨回来！”

“好！小王，上茶。”

郑雅萍轻轻落座，姿态谦恭。她是屋里职务最低的一个，却把脊背挺得笔直。望向赵佑南的眼神里，没有试探，只有笃定——那是真正信得过、靠得住的忠诚。

赵佑南心里有数。正因她此前经手的几起案子都办得干净利落，才特地邀她来当面听案。

“东来，东城区分局先接的警，市局后续接手，你来说说。”

赵东来声音低沉而清晰：

“赵书计，初步定性为恶性校园欺凌事件，但起因仍在深挖。”

“受害人谭笑笑，刚脱离生命危险，目前仍需观察。等她意识清醒、体力恢复些，我们会第一时间做询问笔录。”

“校内排查同步展开——她的日常交往、同学矛盾、甚至平时被孤立的情况，都在梳理。”

“目前已锁定几名高三年级学生，正依法传唤。但关键证据链还不完整。”

“校内监控覆盖率不足三成，且多数长期瘫痪，有的镜头蒙尘积灰，有的线路裸露在外，明显年久失修。”

赵佑南眉峰一拧：“是拖着不修，还是有人故意拆了？”

“据校方反馈……是长期没人管，报修流程石沉大海。”

赵佑南冷笑一声，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尸位素餐！教育局、纪检组、财政口，一起查！该撤职的撤职，该立案的立案，一个都不能漏！”

赵东来又补充了细节：谭笑笑身上的多处挫伤、软组织撕裂，以及疑似被强行灌药、言语羞辱的痕迹。

赵佑南听完，目光转向郑雅萍：“雅萍同志，你们未检介入有法定节点，也有审批程序。”

“东来刚才说了，谭笑笑家境拮据——这点，必须前置考虑。”

“接下来一旦进入司法程序，会不会有人上门‘劝和’？会不会有人塞钱塞话，逼她签谅解书？会不会有律师打着‘调解’旗号，变相施压？”

“如果她家请不起律师，你们未检能不能主动兜底？辩护策略怎么定？证据怎么补强？预期效果是什么？这些，都得心里有谱。”

“我只强调一点：法律面前，不分贵贱，更不分穷富。谁敢让穷人跪着打官司，我就让他站着滚出京州！”

郑雅萍霍然起身，声音清亮：“是！”

“请赵书计放心——未检办绝不负您所托，不负受害者所盼，不负老百姓这份信任！”

赵佑南抬手示意她坐下，语气稍缓：“回去后，跟反贪局通个气。凡涉及贿赂校方、教务、后勤人员的蛛丝马迹，一律深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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